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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和娘娘快活了,心情一定好,明儿早上便是好时机吧? 时候请旨把月毓嫁出去了…… 帝后寝殿里的两个人,好一番“春江水暖鸭先知”,不亦乐乎。只可怜了二宝公公一个人杵在外间失魂落魄地后悔投胎不慎以致小**不翼而飞,搞得他成天守着一个美人儿,能吃,受的罪比没有瞧着人还要恼火。 大婚之夜,红烛高燃。 * “我总归要活得让他一辈子提心吊胆才好。” 赵绵泽脸上噙了一抹笑,注视着远方的目光,一片冰凉。 “少爷……?”阿记一惊,声音略喜,“你终于想通了?” “离开新京。”他淡淡回答。 后背凉涔涔的,她不由低了声,“少爷,那如今我们怎么办?” 赵樽是赵绵泽的亲叔叔,不管为了什么,他夺了赵绵泽的皇位,若是再亲自杀害了他,在宫中那样的地方,难保不落入别人的眼睛,留下千古骂名……他这是要赶尽杀绝,还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啊。 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都在钻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天儿太冷,洪阿记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或许是生,或许是死。”赵绵泽淡淡一笑:“也许赵樽不想要我这条贱命,削我羽翼,让我苟且偷生……也许他不想亲自动手,也不方便在宫中对我下手,这才绕个弯,让我死在外面。但无论哪一种,我偏不想由他摆布。” 她道:“那么,庙外的马车……等着我们的是?”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皇城里的赵樽。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只从地狱伸出的手,紧紧扼住了脖子。 阿记怔住,茫然片刻,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 “呵。”赵绵泽冷笑一声,慢慢站直身子,目光远眺着皇城的方向,“你道赵樽为人那么不谨慎?你道丙一那么容易被他们灌醉?你道张四哈真有那么忠于我?你道这新京皇城的密道人人都可得知?” “不是张公公他们……受了陛下恩惠,想要报答?” 良久,他重重一叹,“阿记,你道我们如何出来的?” 赵绵泽侧目,雪光下白皙干净的面孔。 “张公公他……”阿记咬下唇,“为什么要杀他?他帮了咱们。” 赵绵泽像是也走得累了,把她拽到一颗大树后面,身子靠着树干,喘气问,“你想知道什么?” 前方一片漆黑,后方也一片漆黑……这荒郊野外,没有灯,没有火,只有鹅毛大雪反射的点点银光。赵绵泽的脚步越来越快,洪阿记越发不解,被他拖着,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光景,她终于忍不住发问:“少爷……为了什么?” 这显然与张四哈要带他们去的方向南辕北辙了。 赵绵泽没有向她解释半句,一反前态地抓紧她,却没有往庙宇正面,而是往屋子的后院而去。洪阿记更加懵懂,不过没他命令,她也不敢违命张口。两个人步调一致,走得极快,没多一会儿,便翻过破庙的围墙,窜入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 在她的意识里,杀人这种粗活儿,应当是她干的……可这个温润斯文的男子,竟然这么冷静的就杀了人。而且,还是杀的他们的恩人?她弄不清状况,惊恐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张四哈,心脏怦怦直跳,却也没有出声,只跟着赵绵泽钻了出去。 这是阿记第一次绵泽杀人。 赵绵泽狠狠收回捂在张四哈嘴巴上的手,拽住阿记,“闭上嘴,跟我走!” 他瞪大双眼,一声都没有发出,身子便重重倒在地上。 张四哈顿步,转过头来,正想腻着笑询问,胸口便传来蚀骨的刺痛。 阿记不解他却低低一唤:“四哈!” 可这时,阿记的手腕却被赵绵泽紧紧拉住。 张四哈也从后面爬了上来,走在前面,领着他们往庙外。 终于重见天日,她松了一口气。 外面果然是一座菩萨庙,因为密道出口就在菩萨的底基下方。 洪阿记重重点头,把包袱系在背上,拉着赵绵泽的手,上了台阶,轻轻推开掩盖。 “不必客气了,咱们快些上去,免得夜长梦多。”张四哈小心摆手。 洪阿记赶紧接过来,满是感激:“张公公,你们的恩情,若有来日,定将报答!” 赵绵泽淡淡,并不吭声。 “是。”张四哈解释道:“小顺子家的表哥驾车等在庙门口,他会带你们离开北平。而奴才,只能送你们到门口了……”说到这里,他又抢步过去,从角落的破椅子堆里,刨出一个包袱来,递到阿记面前,“这是奴才等为陛下凑的盘缠……奴才们在宫中也花不着银子,这些年拜陛下所赐,都攒了些家当,银子不多,却足可够陛下三五年生活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