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331章 初七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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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樽没有抬头,只道,“她不喜欢。” 元祐心里一凉,歪头走近,看着他的脸,冷不丁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天禄,这是几?” 赵樽拍开他的手,剜过去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冷。 “喝完了?赶紧滚蛋!” “哎哟妈!”元祐哆嗦一下,“你可吓死我了,我说你的脑子……还好吧?” 赵樽冷冷一哼,并不搭理他。可元祐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收拾夏初七留下来的纸墨,药瓶,还有那什么面膜、蜜粉等乱七八糟的女人玩意儿,却像看见了怪物似的,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他嘴里啧啧有声,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看见的。受情伤谁没有过啊?可受情伤受得他这么镇定,还镇定得变了性子,像个娘们儿似的收拾屋子的男人,他愣是没有见过。 元祐好心地拔亮了灯芯,举到他的面前。 “天禄,你到底在干嘛?” 赵樽半蹲在一个木制柜子前,良久没有动弹。 元祐又拍他的肩膀,问,“喂,你中邪了,怎的又发愣了?” 赵樽的身子一动,却没有起身,也没有回答他。灯火把他的影子投映在墙上,拉长,再拉长,延伸到了墙角,像一抹静止的画,看得元祐心里发瘆,“天禄,你别吓我啊!” 怔愣了好一会儿,赵樽突地低垂下头,“她不会回来了。” 元祐一愣,放下灯烛,扶住他的肩膀。 “怎么了,你看见啥了,为啥这么说?” 赵樽看着地上,慢慢地撑着起身,嗓子似有哽咽,“她的钱都拿走了。” “……”元祐嘴角翘起,气极想笑,“她要跑路,自然要拿钱啊……大惊小怪。” 赵樽侧眸看着他,冷冷地盯住,突然,他慢慢摊开了手心。 他的手心里,有一把铜制的钥匙。 元祐蹙眉,“什么玩意儿?” 赵樽回答,“钥匙。” 果然被女人抛弃会拉低智商吗?元祐无语地望着他,“我知道是钥匙,我是说……做什么的?” 赵樽眼圈有些泛红,一字一句道,“我所有的家当,都锁在晋王府里,房契、地契、银票……这把钥匙一直都是阿七在保管的,她喜欢钱,很喜欢钱。她说钱可以给她安全感,女人不能没有钱。若是有一天,没了男人的时候,到底还有钱可以傍身……可是,她却把钥匙留下了。” 这把钥匙,那把锁,对他们而言,很很深的渊源。 因为这是从京师的晋王府带到北平去的。从当年赵樽在阴山故去,夏初七回到京师从田富手里接过这把钥匙,接管了晋王府的财产开始,它就一直在她的手里。她随手携带,视若生命……甚至在他们同床共枕,耳鬓厮磨时,钥匙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使劲抱住头,赵樽吸了一口气,“她连财都不要了,还会要我吗?” 元祐听着他的话,久久不能出声儿。 认识赵樽二十七年了,他就没有见过他这般不自信的时候。 堂堂晋王……也会怕人家不要他,说出去都得笑掉大牙。 元祐同情的道,“天禄,为什么看到你这般,我很想笑?” 他语气里满带戏谑,赵樽却懒得与他磨牙。把钥匙收入怀里,他指着门口。 “你可以滚了!” 他没有抬头,指着门,头却偏在另一侧。 元祐收敛住笑容,看着他,终究没有转过去看他的表情,拆穿他的脆弱。 “离开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这仗还打吗?你答应过我的,还打吗?” 说到最后他有些激动,当年他要随他北上,为他鞍前鞍马后,赵樽曾许他一诺,“将他来日登顶庙堂之日,为元祐办一件事”。元祐始终盼着他有朝一日挥师南下,直入京师。如今夏初七出事,突遭横祸,元祐虽然担心夏初七的安危,可也担心赵樽就此放弃南下之途。他若是不打了,他如何渡得过那潺潺江山,如何入得了那重重帝宫,如何见得到他日思夜想的美娇娘? 风在静静吹。 灯火下,赵樽的脸,半边阴,半边雨。 许久,他声音沙哑地说了一个字。 “打。” 元祐点点头,没有再说话,静静出了屋子,体贴地为他关上了门,却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默默回过头,看见屋子里的男子,褪去了平素的高冷峻拔,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颓然地坐了下来,紧紧捂着脸,躬下身子。 “阿七,是我错了么?” 一点一点放开握紧门框的手,元祐垂下头。 无声的一笑,他望着天空苍白的月色,大步走过营房,高声唱响。 君行千里直至峻岭变平川 惜别伤离临行饮酒三两三 一两祝你金银滚滚来 二两祝你清闲乐开怀 三两祝你鸳鸯影成双 喝去三两,还剩三 祝你万山千水觅良缘 喝去三两,还剩三 祝你今宵别梦越关山 越关山,是家乡,风流子弟曾少年,多少老死江湖前 越关山,是家乡,跋山涉水到金陵,惟愿她平安…… (注1:根据歌曲《性空山》改编。) ------题外话------ 大家都说道常是法海转世,如花锦虎躯一震,发现还真是也,啊哈哈~ 可否为道常求嫖?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