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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子,她是妒妇。 元祐先前的话,提醒了她,这月毓是赵樽的通房大丫头,即便他们没有睡过,但总归会让人觉得她是赵樽的女人。尤其在时下没有节操观念的大男人眼里,更是不会觉得赵樽多一个女人有什么打紧。 她想:不能让他们经常相处。 月毓似乎有些日子没睡好觉了,入了房间不待夏初七多说什么,她便栽倒在床上,一眼没有看她,衣裳都没有换,便闭上眼呼呼大睡了,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让夏初七心里唏嘘。 想当初在清岗,她初见月毓,曾惊为天人。 漂亮的脸蛋儿,端正的举止,一看便是大家闺秀,根本就不像一个丫头。那个时的她,独管着晋王府后院,深信自己会成为赵樽的女人,脸上永远挂着春风般的和煦色彩,让晋王府中人人称讼。 然世事多变,人易殇。 斗转星移不过数载,月毓竟走到了今天。 从月毓的屋子出来,她踏着除夕的夜露,吸了一口冷气,平静着心绪,方才呵着手踏入赵樽的房间。 屋子的火炉里,木炭“滋滋”的,红艳艳燃烧着,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赵樽独自坐在正对门口的大班椅上,面前摆了副棋杆,面色略略暗沉。 “她睡了?”看她进来,他淡淡问。 夏初七挑眉,不轻不轻地“嗯”一声。 “舌头可有得治?”他又问。 “呵”的轻笑一声,夏初七半眯着眼,扭着水蛇似的腰身慢慢走近,古怪地看着他的脸,“赵十九,你诚心膈应我呢?就算老子医术无双,也不能找一根猪尾巴给她接上做舌头吧?” “……” 樽爷素来英明神武,却也是一个男人。 天底下的男人,几乎都不懂女人那点小心思。 他不解她为什么火气这么大,轻轻拉她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冰冷的双手握在掌心,一边搓揉着,一边奇怪地问,“阿七晚上没吃饱?” 她不是没有吃饱,是气得太饱。 夏初七看他不明所以的样子,抿着唇不吭声。 他又猜,“是想念宝音了?” “哼”一声,她不置可否。 “也不是?那么……是想爷了?” 丫要不要这么自恋?夏初七很不想把自己小肚鸡肠的一面暴露在他的面前,所以,她希望赵樽自己能发现对月毓的关心,惹到她不高兴了。 然后,理解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猜来猜去,赵十九仍是不知她为何要生气。 “难不成……是月事来了?” 夏初七忍无可忍,嘴里嘿嘿着,目光阴恻恻扫着他,“想知道啊?是你和你的女人惹我了,怎么着?要替我报仇,去杀了她,还是杀了自己?” 吃醋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 即便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天外飞醋,赵樽也不得不小心应付。恍然大悟的瞥着她,他低笑一笑,揽紧了她的腰。 “傻子,为这事也值得生气?爷不是顾及她,是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何好端端的,会从京师跑到了沧州。更紧要的是……” 顿了顿,他的目光略为深邃。 可看着跳着火光的木炭,却久久不语。 炉上的木炭燃烧了一半,燃烧过的部分,散着一团团白色的细灰,可在他的眼中,映出的却是另外一张脸。三年前,他离开京师时,那张脸曾经那样温柔的看过他,叮嘱过他…… 那时,他是晋王,是洪泰帝的儿子。如今他是乱臣贼子,是朝廷的敌人。那个金銮殿上的人,会拿她怎样?他那个爹到底能不能保护好她? “不要担心了。”夏初七像是知晓了他在想什么似的,静静看着他,从他掌中抽回手,安慰地捏了捏,忘了与他置气,只叹道,“洪泰爷虽卧病在床,管不了政务。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赵绵泽便不敢当着他的面把你母妃怎样。要不然,也不会这仗都打了一年多,她也没有音讯。” “赵十九,有时没有音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赵樽僵硬的面孔微微变暖。 可握紧她的手,他还是没有说话。 夏初七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不是圣母,虽然也会担心贡妃,但与赵十九的担忧之情,肯定是不一样的,程度也会少很多。 思考一下,她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道,“赵十九,怪不得人人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赵樽低头,看着她娇艳的唇,“何意?” 夏初七撇嘴,笑得狡黠,“月毓说不出来话,不是还可以写吗?” 赵樽目光微凝,“她不会写字。” “啊?”夏初七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置信,“月毓居然不会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