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255章 喋血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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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了他一个大难题啊! 烛火摇曳着,殿内的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在死一般的寂静里,洪泰帝狠狠蹙一下眉,忍疼捂着胸口,一语不发地看了赵樽片刻,眼睛里的情绪极是复杂。像思考,像权衡,像无奈,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叹息。 “老十九,若朕不允,你待如何?” 赵樽看着他,眼中如有刀光闪过。 “甲一!” “在!” 一声疾喝后,殿外脚步踩踏声声。 只一瞬,乾清宫外待命的“十天干”,便如风一般卷了进来,一个个战甲染血,刀戟在手,行动迅速而有序。入得殿来,他们自发把里面的人围在中间,一身冷森的甲胄上,光芒闪烁,仿佛天兵突降,铿然有声,却无半点咄咄逼人之态。 “殿下,十天干在此!” 与他们同时挤入殿里的,还有赵绵泽的亲军和赵楷的禁卫军,几方人马齐集一堂,把偌大一个内殿挤得满满当当,挤出又一场山雨欲来的暴风雪前奏。 “好!做得好。” 洪泰帝气极反笑,看向赵樽的目光满是凉意。 “你这不是在逼绵泽的宫,逼得是朕的宫吧?” 赵樽喉头一紧,不解释,只看着他。 “父皇,儿臣在与您商量。” “商量!?”洪泰帝拼着一股力气,猛地把床上枕头砸向他,身子却支撑不住,一阵咳嗽不已,“你告诉朕,你商量的筹码在哪里?就凭他们?” “是!就他们。” 赵樽没有避开枕头,任由他落在脚上,扫了殿内的人一眼,又补充了两个字。 “足够。” “呵呵呵……”喉咙呼噜着,洪泰帝笑了,“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够猖狂!” 赵樽眉头微蹙,一字一字低沉有力,“父皇,在这乾清宫里,有你的大内侍卫,有你的禁军,有你的锦衣卫,人数比儿臣多。但儿臣做事,从无遗漏,一旦兵戎相见,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饶是有京畿大营在外,也阻不了我——”说到此,他顿了顿,又抿唇道,“南有陈景数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入京助我勤王,北有陈大牛领辽东兵马攻入山海关,直捣京师……天下之局如此,父皇以为我与赵绵泽谁会赢?” “勤王,勤王?”洪泰帝呵呵直笑,“你勤的哪个王?” 说罢,他的手猛然指向赵构,“是他吗?老二,你可是要这天下。” “儿臣……”赵构退了一步,看向赵樽,终是把心一横,“儿臣以为,比绵泽更能担当大任。” 洪泰帝瞪住他,气得浑身发颤。 “疯了,你简直疯了!” 他高高地扬起手,好一会儿,又无力地垂了下来。 “老十九,你也疯了!” 在洪泰帝冷厉的斥责声里,赵樽没有回应,他只是慢慢地走上前去,一步一步逼近了他的病榻,目光凛冽而执意,带着一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坚持,低沉着嗓子再一次道。 “父皇,请下旨,改立皇帝。” “荒唐!你敢逼朕?” 洪泰帝看着面前的儿子,从指尖到脚尖,一寸一寸冰凉无比。 “你不是曾经说过,只要那个女人?其他别无所求?” 他的手指向的是,一直混在“十天干”里的夏初七。 从进入内殿开始,夏初七一个字也没有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她没有想到洪泰帝的眼力会这般好,在这样多的人里,在这样乱的局面下,还能准确无误的认出她,并且指出她来。 她上前一步,掠过他熟悉的面容,恭顺地行礼。 “楚七叩见太上皇。” 冷笑一声,洪泰帝并未应他,只是看着赵樽。 “告诉朕,是也不是?” 赵樽目光一眯,战甲冰冷,声音也凉,“是。除了她,别无所求。” 洪泰帝瞳孔狠狠一缩,目光在他与夏初七身上审视着,突然咳笑了,“即便他弑你父,辱你母,你也要她,也要这般维护她?” 他一字字如同针尖,穿心入肺,瞧得夏初七心里骤然一冷。尤其被赵樽冰棱子似的目光一扫,那一种泛寒的冷意便从脊背上窜上来,蔓延了全身。洪泰帝没有说错,当日赵樽在阴山过世,她回京之后,满脸仇恨,确实没有想过要放掉这个老皇帝。御景苑里老皇帝出事,看上去是夏问秋惹的祸,其实致使洪泰帝倒地的茶水,是她捣的鬼。她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他倒下去时,脑袋会磕在石凳上,一昏睡就是一年。 被赵樽看着,她是紧张的。 “孝”这个字儿,在赵十九那是最有体现。 她知道,哪怕洪泰帝逼他如斯,他也不可能会弑父。 如此,他也不会允许她弑他的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