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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久没有喝过酒。” 晃了晃手中的酒碗,她视线模糊。 “一年多未见,侯爷还是这爽快的性子,我喜欢。放心,我既然找上门儿来了,自然不会与侯爷客气。不过说来,侯爷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哎,这些日子,从阴山一路走过来,好久没有这样好好吃过东西了,也好久没有……” 瞥见他同情的目光,夏初七突地笑了。 “慢点吃,吃完还有……” 仍然一身甲胄的陈大牛,看着盘腿坐在案几边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跛脚少年,眼睛有些热。 外面的天再阴暗,客堂里却灯火大亮。 大宁驿战。 天上的阳光到了落晚时,被吃入了夜幕的肚子。乌云压了上来,像是要下雨了。立春以来,还未有下过雨,人人都在盼着新一年的春雨,可雨迟迟不下,反倒阴得令人心里沉郁。 …… “是。” “安排去吧!” “曹千户……?” “哼!不管为了什么,都与你我无关。”曹千户冷笑一声,挑高了眉梢,瞥向斗笠男,“我们只须记牢一点,她若活着回去,你我……都得死。” “定安侯是晋王旧部,交情颇深。依卑职看,若不是为了盘缠。就是她……想借力回京。” 曹千户略有忧色,那斗笠男缓了缓,却是一笑。 “那就奇怪了,她为何独独找上定安侯?” “应该是那匹马……曹千户,依卑职看,定安侯也是认出了她。不然,他怎会轻易允诺给一个刁妇赔偿?” “果真?” 听到这个,曹千户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坐直了身体。 斗笠男道,“是,我与孙五都很肯定。虽然他乔装得极好,但在漠北大营,我与她相处了一年多,即便她化成灰,我也能认识……还有,那匹大黑马,也极像晋王的坐驾。” “看清楚了,是她吗?” 等他把在街上见到的一幕说完,那个叫曹千户的中年男人却没有多大的动静儿,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他冷冷一瞥。 “曹千户,找到人了!” 他闪身入了内室,拱手朝座上的人一揖。 斗笠男推开了老旧的院门,里面有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来走去,人人的手上都拎着武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注视着远去的队伍,在拥挤的人群中,两个戴着斗笠、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个人压低帽檐,迅速转入了街口的一个巷角,一个人继续跟上了队伍。 “这样也可以?……不好说啊,谁知去了,能不能拿到银子?” “是啊,那小子是走运了。” “吁!这定安侯果然亲近百姓……” 可只觉此事怪异的百姓们,还在议论纷纷。 大街上的闹剧落幕了。 陈大牛余光扫着他们三人,目光里波浪涌动,千言万语在喉咙里翻腾,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放缓了马步。 他的身边,麻脸妇人与黑脸汉子亦步亦趋。 跛脚少年没有骑马,他极为爱惜地整理了一下大黑马身上架着的一只鸟笼,又疼爱地摸了摸它的马脸,一瘸一拐地随在了陈大牛的身后。 大军再一次启程了。 轻轻莞尔,她浅笑,“定安侯先请!” 他声如洪钟的粗嗓门儿,也打断了她的神思。 陈大牛摊了摊手,态度极是友善。 “小兄弟,请。” 他定定地凝视着面前高踞马上的陈大牛……不,认真说来,是凝视着他身上那一袭威风的盔甲戎装,目光恍惚,好像看见有那么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映着阳光朝她疾驰而来,一身冷硬的铠甲外,披风凛冽扬动,他英挺的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那……也好。”跛脚少年微微一笑,眼眶有些热。 陈大牛沉下眸子,看了看他的手,搔了一下脑袋,像是在压抑某种激动的情绪,声音突然一哑,“小兄弟,俺身上没带银子,银子都在夫人身上,这路上人多不便。不如……你随我一道去驿站拿钱?” “侯爷看着办?” 跛脚少年轻轻一笑,摊开了手心。 “既有这事,是应当赔的。不知小兄弟要多少?” 陈大牛看着麻脸妇人,又看了看跛脚少爷,嘴角跳了跳,突然抬手阻止了要走过来的侍卫,又瞄了一眼还在起哄的百姓,低沉了声音。 “对对对!”那麻脸妇人似是受了猥亵还没有想明白,重重一哼,甩着两个大胸站起身来,扶着跛脚少年,状若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赔,咱让他们赔,敢摸老娘,赔不死他们,赔得裤钗子都不剩……” “定安侯,出了这等事,我娘不能平白受了委屈,你怎么都得赔我娘一些银子才说得过去吧?要不然,这光天化日之下,侯爷的兵卒猥亵士兵,传出去,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