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28章 何为猿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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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好安慰她:“不会的。别胡思乱想,他们马上就来。” “我以前也和程茵遇到过这种情况。” “后来呢?是不是一会儿就出去了?” “后来我们,后来她,”她有点语无伦次,“后来……我们……” 苏念衾感觉到她越来越紧张的情绪,岔开话题:“一会儿想吃什么?” “很辣的东西。” “不行,你的胃不好。” “那吃番茄鸡蛋面。” “为什么?” “冬天很冷的早上我妈都会做这个给我吃,面汤一口一口喝下去特别暖和。” “嗯,这个可以满足。”暴君温柔地允诺。 过了十分钟,外面的冷空气渗了进来,开始有点冷。苏念衾一边和她说话分散她注意力,一边解开大衣的扣子,将桑无焉暖暖地裹了进去。 “你记得以前用的那个MP3吗?”苏念衾继续引导她往别的方面想。 “嗯,尽录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是挺乱七八糟的,有你给我读的武侠小说,有你冲我大声嚷嚷声音,还有……”苏念衾一想起来就忍俊不禁,“还有你唱的歌。”如果那还能够称之为“唱歌”的话。 “不就有点走调吗,还能把你乐成这样?” “如果我以前写的歌给你唱,肯定倒贴别人钱都送不出去。” “苏念衾你要是再这么歧视我的话,马上就现场给你来一首。” “别!我还要在这楼里常住,万一别人问起了来,都不敢承认你是我家的。” 桑无焉听到这些话,气得从苏念衾怀里探出头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咬他的下巴,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拿着工具敲:“里面有人吗?” 几分钟后,工人撬开门,让他们重获自由。 出来以后,桑无焉就算再饿也不想下二十一楼吃过东西再爬上来。 回到家,苏念衾脱下衣服,挽起袖子进厨房。 “你干吗?”桑无焉问。 “给你做番茄鸡蛋面。” 桑无焉瞪大眼睛:“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做饭。” “我怎么就不可能会了?”苏念衾反问。 后来,桑无焉兴致勃勃地将这个好消息汇报给桑妈妈,他在旁边听到她讲电话的时候一怔,过了很久悠悠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做饭?” “……” 男人,真是不好对付,桑无焉感叹。 (3) 过年的那几天,两人约好回去见桑妈妈。 苏念衾异常紧张。却没想到桑妈妈格外通情达理,并没有给他出难题。好像经历过桑爸爸的故去过后,变得豁达了。况且苏念衾把一切恶习掩盖起来,让桑妈妈挑不出毛病。 桑无焉偷偷笑倒:“你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看见我妈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桑无焉一听又去咬他:“你敢说我妈是魔!” 苏念衾也没有躲,任她啃:“其实伯母啰唆得很可爱,反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妈妈。我小时候她也常这么唠叨我,当时还很不耐烦,现在回忆起来每一件小事都很珍贵。” 桑无焉闻言,将原本的啃咬变成浅浅的亲吻。 “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尽量唠叨你的,让你时时刻刻都能回味。”桑无焉说。 苏念衾的喉结震动,笑起来。 突然他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蓝丝绒的盒子。 “什么?”桑无焉意识到里面的东西,突然心跳加速。 “嫁给我。”苏念衾打开盒子,里面有枚粉钻戒指。他的眼睛朝着桑无焉的那个方向,如墨一般的双眸格外深邃。 “不要!”桑无焉说。 苏念衾沉下脸蹙眉:“你敢不要!” 桑无焉来气了,离开他的腿,站起来:“哪有人这么求婚的?!” 他们俩大年三十窝在桑家,晚上无焉的什么三姨妈、姨夫,二姑姑、姑丈,侄女、外侄女一干人都要过来吃年夜饭,桑妈妈突然想到酱油没买,便让桑无焉去采办。 外面在下雨,桑无焉还要拉着苏念衾一起去,桑妈妈看着就折腾。 “你喊小苏去干吗,菜市里人又多,踩得满脚都是泥。”丈母娘已经在为女婿说话了。 “他挺乐意为您效劳的,是吧‘小苏’?”说着惬意地掐了掐他的手,意思是:你要敢说不,我跟你急。 苏念衾哭笑不得,左右为难,不知道听谁的比较好。 桑妈妈解下围裙,留下这对活宝在家看锅。厨房的沙锅里煲着萝卜排骨汤,在客厅还能听到沸腾的汤在扑哧扑哧地冲击着锅盖。两人没有开灯,就在沙发上你掰一句,我掰一句地拌嘴,然后苏念衾突然拿着钻戒出来求婚。 “你没见过猪跑也得吃过猪肉吧。”桑无焉气愤。 苏念衾眼睛一眯,他就不知道这求婚和吃猪肉有什么关系。他一边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一边心里不断地默念:苏念衾你要平静、大度、有气量、能容忍,不能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 桑无焉来回踱步,继续说:“以前我们看的电影里面,求婚的时候浪漫得都能把观众给感动哭了。我们昨天看的那个,男的专门去学做女朋友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学了整整一个月,然后在她生日那天亲手做了一个,在里面放着钻戒。女的一吃到有磕牙的东西从嘴里拿出来看到是戒指的时候,他才说:‘嫁给我吧’。” “无聊!”桑无焉美妙的幻想被苏念衾嗤之以鼻地作出的结论打断,“也不怕吞下去,噎着。” “你能不能有点浪漫的情趣。”桑无焉教育他。 “不能。我就是这样了。”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那我不嫁了。”桑无焉宣布。 “你休想。”暴君一把抓住站在跟前的桑无焉的左手,不容反抗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狠狠地抬头吻了她。 “你这是逼婚,”桑无焉将手插进苏念衾的发中垂脸回吻他,“下一次,要重新来过。” 苏念衾专注地吸吮桑无焉的唇默不做声,看似默认其实心里在盘算:等你上了贼船哪还有下一次。 过了一会儿,桑无焉抬手打量了戒指半天,突然嫌弃地说:“怎么这么小。” “已经够大了,再大就不好戴了。”这个女人还挺物质的,苏念衾想。 “怎么会是粉红的。”稍后她又有了疑问。 “小璐说这个色调很适合你。” “我怎么看到钻石都是透明的,哪有什么颜色。”桑无焉很土包子地说。 “不太清楚,好像叫彩钻。”男人同样对这种东西很不在行。 “不会是假的吧?” 苏念衾气结。 桑妈妈从市场买葱回来,看到无焉手上的戒指,眼泪突然就掉下来,直说:“好,好。明天初一咱们去看看你爸去。” 晚上姨夫,姑妈等很多人来家吃年夜饭。 一大桌人,苏念衾有点不太习惯,菜很多,他不太知道怎么下手才不出丑。还好,桑妈妈细心地拿了小碗放在桑无焉的眼前。 桑无焉将远处的菜夹在苏念衾的碗里说:“这是我妈弄的腌肉,很香的。”待苏念衾吃完,又夹了丸子,把汤盛在另一个小碗里,说,“丸子和汤一起放里面了,你要不要盛饭?”一直细心照料。 吃过饭,一群人看电视,苏念衾和桑无焉在另一间屋子说话,桑无焉的小侄女和表妹也跟了进来。 十二岁的表妹问:“念衾哥哥,我们和你玩好不好?” 六岁的小侄女也不放过他,跟着小阿姨也喊,念衾哥哥。 桑无焉好笑,真是家里从六岁到老妈这五十五岁的女性都对他无法免疫。 “你怎么不回家过年呢?”表妹问。 “你无焉姐姐要我来,我就只能来了。”苏念衾诚实地回答。 侄女这时候伸手在苏念衾眼前不太礼貌地晃了晃:“念衾哥哥,你真的看不见吗?”童言无忌。 桑无焉怕苏念衾在意,想中断谈话,却没想他柔和地捉住她的手,说:“不是完全看不见,比如,诺诺你刚才在我面前晃一晃的,我可以感觉到风,而且以前还看的见有东西在动,但是确切是什么不知道,或者你要我数你的手指头就更不行了。不过现在视力更差了。” 其实,他是先天性的视障,所以在心理上不是特别介意。 但是最大的遗憾就是连对这世界的想象都没有真实来源。 “蓝色的有什么?”诺诺考他。 “大海,天空,还有,嗯我身上穿的这个。”他回答后,又问无焉,“你早上说的,是不是?” 桑无焉笑:“是啊。” “那么白色呢?” “云,还有诺诺的牙齿。” 侄女诺诺咧开嘴就笑,露出缺掉两颗的门牙。 “粉红呢?”这个不太好形容。 苏念衾想了想:“你无焉阿姨的嘴唇。” 桑无焉刷一下脸就红了:“你在小孩面前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