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21章 剩女相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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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桑无焉立刻制止,“小杰不习惯不熟悉的人碰到他。”否则他会即刻尖叫。 吴迂的手停滞在空中。 “他刚开始对我也是这样。他需要时间接受别人的亲近。”桑无焉急忙解释,以缓解他的尴尬,“这个过程很缓慢也很痛苦。” 吴迂说:“我很抱歉。” 桑无焉笑:“没什么,习惯就好。” 吴迂又去收银台补了一杯可乐。 回来他无意间看到桑无焉左腕上的手表。因为餐厅里暖气温度太高,桑无焉卷起袖子,加之那是一只男表表盘有些大,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有点显眼。 “瑞士产的Polley,桑小姐有这种收藏爱好?”吴迂重新找了一个话题。 “呃?”桑无焉不太明白。 “我以前有个香港客户,是做这种收藏生意的。”吴迂也有点好奇,因为那是一只盲人用表。 “你说这是什么?” “Polley,在国内买不到正品,一只的价格足可以让我不吃不喝赚很多年。” “不会吧?”桑无焉咋舌。 桑无焉想,她调给苏念衾那块差不多的虽说难买还心疼地花了她两百多块钱,也没看出来差多少呀。 “据说全部都是手工制作的。”吴迂解释,“是需要提前订做。” “订做?” “这种东西我也不太懂,总之就是它很贵,但是具体为什么那么贵,我们一般人都无法理解。” 两人相视而笑。 笑过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别扭。 吴迂又看了看桑无焉腕上的表:“据说这种东西和珠宝一样,还有升值空间。” 桑无焉将袖子放下来,不经意地解释说:“其实……是我在地摊上淘的仿制品,做得挺像吧。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真的居然这么贵,难怪山寨版都花掉我好几百。” 吴迂听见也松气,他也不想他要追的女人有这种身家。 (5) 桑无焉将小杰送到儿童中心,自己赶去电台。 她负责做一个心理谈话的节目,其实打进热线的人们询问的都是爱情。 爱情。 她都搞不懂。 今晚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个女孩,她一边叙说她的爱情故事,一边抽噎。桑无焉只好插入一段音乐,让女孩的心情能够平稳些。 女孩说,自己和男朋友是大学同班同学,如今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毕业,面临着现实中对爱情的种种阻碍。 桑无焉除了对她说一些宽慰的话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便是让她述说然后用心倾听。述说能让人找到心灵的出口。比如她喜欢对程茵说。 此刻的苏念衾正好从TORO出来准备回酒店。小秦迟了一会儿,在接电话。 苏念衾正好抽空站在车外抽烟。 这时有个声音叫他:“苏先生?” 苏念衾闻声抬头。 “我是魏昊,不知道苏先生还记不记得?” “记得。”苏念衾伸出手去和他握手,魏昊先是一愣,随后立即也伸手。 “我现在在TORO上班,前几天在公司里看见您,人太多,没机会和您打招呼。” “嗯。”苏念衾不冷不淡地点点头。 觉察到苏念衾的态度,魏昊只好将原本压在心底的话收起来,客套了几句以后转身告辞。走了几步他又实在忍不住,回过头来说:“苏先生,这几年无焉过得很不好。不知道您是否知道。” 她过得不好,他怎么会不知道。 所有的,他都知道。 那天,她从医院负气离开。他顿时懊恼难当,可是正值医院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和他父亲相匹配的肝脏,会马上从那边送过来,立刻就要手术。 手术进行了十多个小时,等他缓过劲儿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桑无焉了。 手机她不接。 他回家找她,去她和程茵的住处找她,甚至去了电台找她,任何她能出现的地方他都想过,也让余小璐陪他找了很多遍。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和桑无焉错过,又担心父亲病情在手术后恶化。半夜下来都数不清楚跑了多少地方。 快到天亮,仍然没找到。 余小璐对他有点失去耐性了:“念衾—无焉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在这里待了四年,不会走丢的。她是生你的气存心不想见你,躲着你。你光着急有什么用。你现在知道后悔了,那当时为什么又要把她气走?” 他站在桑无焉的楼下,半天没说话。医院那边又来电话,说情况有些异常,催着苏念衾回去。 等到天亮了,再来的时候,走在门口就遇见桑无焉。 她问他说:“这世界上是余微澜来得重要,还是我?”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苏念衾顿然怔忪。他知道她昨天看到他和余微澜的亲昵动作,他心里慌乱得不知所措,不敢对着她的视线,只得故意反问她:“你觉得问这种蠢问题有意思吗?” 没想到接下去换来的却是她更为决绝的一句话。那一刻,他几乎忘记呼吸。终于—他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苏念衾站在车前,对着魏昊的质问许久没答出一句话来,站了半天后都忘记再对魏昊说点什么,就默默地回到车上。 他后来才得知,那一夜桑无焉的父亲去世了。之后,他不敢,也没有权利出现在桑无焉的世界里。他是个瞎子,一个只会伤害人的瞎子。 秦助理的父亲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他没有能力给她幸福。 可是他又是这么惦记她,三年中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不在回忆他们的过去。这种思念随着时光的推移日益加剧,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有一天这些情绪会积累到将他压得崩溃。 而桑无焉却像真的忘记了他一样。 所以有时候他又忍不住恨她。他那么刻骨铭心地记着这一切,她怎么可以说忘就忘,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相亲,去结婚,甚至于没心没肺地对他说:“苏念衾,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真是狗屁! 在回去的路上,小秦发现苏念衾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心情不是那么好。 开车的小周也察觉气氛有些沉闷,于是说:“苏先生,听点音乐吗?” 苏念衾摆摆手。 “周师傅,你们这儿有什么电台啊?”小秦问。 小周是分公司替苏念衾临时准备的司机,B城本地人。 小周瞄了一眼时间说:“这个时段有个谈话节目还不错,我老听。”说着就打开广播搜那个台。 突然,他听到一个令人怀念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在车内响起:“那么请导播接进我们今天的第二个电话。”是桑无焉的声音。 司机找话题说:“这个主持人有时候说话真可爱。” 苏念衾坐直身体,将手抬起来,对司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路上全神贯注地将节目听到最后,一字不落。 桑无焉下班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盯着表盘发呆。突然又摸出手袋里的打火机。 这是那天苏念衾扔在那里的,款式最简洁的磨砂藏青色打火机。 两件东西放在一起。这是苏念衾唯一留给她的回忆,一个是硬抢的,一个是他忘记拿后自己捡的。她与苏念衾在一起半年,他没有送过她任何东西。 书上说,女人是物质的。 其实不是物质,而是从那里可以看到男人的心。他一点也不在乎她。 她第一次见他抽烟,以前的苏念衾是一个远离一切不良嗜好,甚至都不熬夜的人。因为失去了眼睛,所以他格外爱惜健康。如今见他娴熟地点着烟,周围烟雾缭绕,自己竟然是那么心痛。 他完全是在糟蹋自己。 想完又看了看那块表,自己竟然戴了个非常值钱的玩意很久,还时常把它忘在洗手间。 “这么贵的东西,等哪天我们吃不起饭了,就拿去当掉换钱。”程茵从屋子里出来说。 “我怎么会跟你这么个市侩的女人住在一起。”桑无焉感叹。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老跟着我,好像缺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一样。”程茵吹气感慨。 “我是不是应该拿去还给他?” “那多好,你又可以正大光明地见他一次。”程茵调侃道。 桑无焉不语。 “无焉,你还爱他?”程茵问。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捡人家扔的打火机做什么?”程茵一针见血。 “我……”桑无焉辞穷。 “无焉,”程茵看着她,“这么多年了,你找着比他更合你心意的人了吗?” “只是没有遇到吧,没准儿马上就出现。”桑无焉淡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