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九章 转身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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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那是他蒋正楠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的伺候一个人。如今,这样子的事情,都已经不知道几次,都是为了她。 最后,还帮她吹头发。她的发丝极好,乌黑发亮,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又软又滑。 蒋正楠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在想。其实她长的也就这样,不难看就是了。皮肤倒算是不错的,真真担得上“素肌如雪”这四个字。上上下下另外一个可取的地方大约就是那对黑曜石的眼睛,一直到现在,他每次对上的时候,心头都有震动的感觉,只觉得晶莹清亮,盈盈脉脉间,仿佛所有的星光都汇聚到了里头。 半晌,他放下了吹风机,刚想起身。忽地,一只柔软的小手探了过来抓住了衬衫下摆。 蒋正楠转头,她依旧闭眼沉睡,醉得毫无知觉。他伸手,反握住她的手,白白的,柔柔小小的一团。他想不着痕迹的扯出衣服,却听许连臻喃喃道:“爸——不要走——” 许连臻醉迷糊了,但隐约还是知道有个人在自己身边,细心妥帖地照顾自己,让她温暖安详,不见忧伤——这样的人,世界上也只有她爸爸——许牟坤了。 蒋正楠一顿,定定地凝望着她。只见许连臻眉头轻蹙,似在噩梦中一般:“爸爸——爸爸——” 蒋正楠俯下身,轻拍着她的脸道:“连臻——连臻——”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他如此的叫出来,连自己都讶异竟会如此顺口。 许连臻茫茫然然地抬眼,呆呆滞滞地瞧了他半天,忽地朝他凝眸一笑,宛如夜昙盛开,满眼惊艳。可下一刻她却又缓缓闭上了眼。 蒋正楠被她的笑容一震,心里生出了幽微的异样,凑到她耳边,似命令似诱哄的道:“说,我是谁?” 许连臻掀了掀眼皮,又再度阖上。 蒋正楠望着她的侧脸,心头微动,就怕她吐出他不想听到的字眼。他慢慢俯低了下去,含住了她的耳垂:“嗯——我是谁?” 许连臻隐约只觉得有人在跟她说话,炙热的呼吸撩拨她敏感的耳畔,可是说什么,她努力捕捉,传入她耳中却只是茫然一片。 可那一刻他偏偏又停了下来,俯在她上头,全然不顾她的战栗摇头,低沉沙哑地问她:“说,我是谁?” 她不耐地扭动自己的身子,可他不管不顾,执意要她的答案——最后她呜呜咽咽地唤他的名字:“蒋正楠——嗯——蒋正楠——” 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下午,是许连臻雷打不动去看父亲的日子。父亲不想她去见他。那么她就偷偷的去,不让父亲知道。每个月能这么远远地看看父亲,知道他一切都好,那么她便一切也都好。 是的,只要父亲一切安好,她便一切都好。 一开始的时候,都有贺君陪同她去的。后来,她熟了,再加上贺君也实在太忙了。所以渐渐的,贺君也就只安排司机送她过去。 这日,许连臻一上车,便怔住了。来接她的车子里头,蒋正楠居然也在,大咧咧地坐着后面。她也不便多问什么,以为他有其他的事情。 可是车子一路驶去,越来越荒凉,而他端坐着一动不动。一直到监狱大门口,临下车的时候,许连臻不由地抬头,诧异地看了蒋正楠一眼。而他也静静地望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许连臻的手搭在车门上,只见蒋正楠一把推开了自己那侧的车门,出了车子。那一瞬,她听到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还不下车。” 许连臻石化般的僵在车子后座,犹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要陪她一起去吗? 这些日子以来,蒋正楠对她似乎正一点一滴的在改变。她也不明白两人之间是怎么了,但是那种改变她就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最近,他频繁地带她外出,总喜欢带她去各种的咖啡店,带着她去各式的餐厅吃饭。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的转变都开始于她被绑的事情之后。她说不出什么感觉,隐约莫名的害怕,大约知道,这样子后,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大概是她太久没有回应他那句话,他又重复了一遍:“还不走。” 许连臻终于一点点的转身,她瞧见那双黑夜一般的眼睛,他那般的凝望着,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照例是安排在二楼最接近活动范围的一间房间,由于蒋正楠一起过来的关系,那位姜监狱亲自过来陪着。许连臻转交了一些东西给相关人员后,便等着父亲出来运动。蒋正楠陪了她一会儿,便与姜狱长出去了,留她一个人独处。 许连臻一动不动地望着不远处的父亲不时地抬腿伸腰,好像消瘦了不少,但动作还是很灵敏的。什么都好,只是父亲不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