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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般地泫然欲泣地呆呆坐着。连旁人都觉得诧异,纷纷投来异样眼光。 一直到狱警通知时间到了,她才条件反射般地抱着自己的包,一手擦干了默默流下的泪水,茫然地走了出来。外头艳阳高照,可是天大地大,这整个世界却似乎空空荡荡地只剩她一人而已。 贺君站靠在大门的出口处,见了她:“许小姐。”只见许连臻似没有听到,神色悲怅,游魂般地进了车子。 贺君其实已经从监狱方面知道他父亲不肯见她的情况,不由地低下了眼,不忍看她脸上凉凉的悲哀。沉吟片刻,贺君走到一边,摸出了口袋里的电话:“姜狱长,你好。我是盛世的贺君。” 电话那边传来客气的声音:“贺先生,你好。” 几句话之后,贺君挂了电话,走到车边,敲了敲车门:“许小姐。”司机很识做地按下了车窗,许连臻略略抬头,从贺君的角度依稀可以看到她微红的眼圈。 “许小姐,请到这边来。”说罢,贺君拉开了车门。 监狱里头的那个小领导模样的人对贺君很是客气,一直带着他们到了一间会议室。指着窗外一片操场一样的地方,道:“这是犯人们放风的地方。狱长吩咐了,让11091号今天先出来放放风。” 许连臻一震,11091不就是父亲的编号。想不到贺君居然如此神通广大。 正思绪起伏间,只听那人道:“看,他出来了。”许连臻定睛细看,果然是父亲许牟坤。隔的远,只瞧见一个侧面。可就算那么远,她还是觉得酸涩地想哭。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父亲的身影,也没有留意到贺君他们轻轻地退了出去。 心里头默默地道:“爸爸,生日快乐!” 自她上懂事开始,每年父亲生日,都是她亲自去蛋糕店订的蛋糕。在外头吃过饭回来,她总是会捧着蛋糕对父亲说一句“老爸,生日快乐!” 可是如今——许连臻低头望了一眼手里的小蛋糕,眼里酸的发涩。 虽然知道这蛋糕按规定是没有办法送进去给父亲的,可是她还是买了,是父亲最喜欢的咖啡味道。 不远处的父亲做了做伸懒腰地动作,半晌又仰头看了看天——许连臻的泪水,终是止不住,珠子般簌簌地滚落下来。 也不知道在窗口站了多久,一直到父亲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门后面——许连臻又贪恋地在房间里头站了许久。 进了车子里,许连臻的情绪才慢慢平复,真心诚意地朝贺君道:“贺先生,谢谢你了。” 贺君望着前方的车流,只淡淡地道:“许小姐,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应该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她知道,贺君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听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命令而已。但是这一瞬间她还是很感谢贺君的。如果不是他,她知道自己今天绝对不可能见到她父亲的。 可与此同时的这一瞬间,她也更清醒悲哀地意识到,她父亲在牢里的日子是相对的天堂还是绝对的地狱,那个人真的只需费吹灰之力。 她真的得罪不起! 这日他又派贺君来接她了。许连臻以为还是与他妹妹,叶英章一起。她在包厢里等了许久,才见一身正装的蒋正楠推门而进。 蒋正楠懒洋洋地脱下了西服外套,只着一件白色衬衫,在她对面入座。许连臻瞧见了 袖口的一对蓝宝石袖扣,黑黑幽幽地如同他的眼。 他亦不说话,只是按铃招来了侍应生,点餐。奇怪地是,他只点了两人份的。 那么,今天不会就她和他两个人吧! 许连臻不地抬头,只瞧见蒋正楠简洁有力地吩咐侍应生:“一份要五成熟,一份七成。” 两人从未这般的用过餐,许连臻如坐针毡,觉得这样子的场面着实怪异的紧。也实在不大明白为什么今天会没有他妹妹和叶英章。 蒋正楠一直沉默,面情淡淡,不动声色。许连臻不知不觉地捏紧了手指。两人相处多半如此,彼此之间从来无话,安静到了极致。 服务生很快将他点的两份牛排送了上来。白的发亮的瓷盘,鲜嫩多汁的牛排,边上还点缀着一朵鲜花,含着水滴,好似刚从枝头摘下,隐隐能闻到漠漠悠远的香气—— 蒋正楠取过刀叉,优雅地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抬头,只见她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瓷盘。他淡淡地道:“不合口胃吗?” 许连臻猛地站了起来,捂着嘴快步拉门而出。蒋正楠好似未看见,依旧闲适地吃自己的牛排。许久,还是不见她回来。 他放下了刀叉,目光落在了七成熟的牛排上,隐有血迹湮然。招来了侍应生:“撤下去,再上一份全熟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