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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连臻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试着推他的胸膛,也推不开去。 最后,他放开了她。她一仰手臂,挥了过去。蒋正楠一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她脸颊处轻轻刮过,深沉的黑眸闪着微亮的光芒,似黑夜里的星光点点,语气极低:“做戏也要做全套的。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就能轻易把叶英章骗过去。” 她茫然地抬眸望着他。蒋正楠冷笑了出来:“你也不想想,叶英章是什么人?堂堂警校毕业的高材生!” 她站在了那里,身体冰凉,可唇齿间纠缠的热度依旧还未散去,灼热异常。 后来下了楼,许连臻明显感觉到蒋正璇和叶英章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停顿在她的唇上。蒋正楠自然也看到叶英章的视线,更留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 他心情大好地倒了四杯酒,取了一杯,递给了许连臻。含笑着凑了过来,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嘴角勾着诱人浅笑:“来,尝一口。” 叶英章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许连臻不经意地抬眸,与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只一秒甚至更短,她已无波无澜地移开。叶英章眼里有万语千言,但最后还是如火般慢慢熄灭了下去。 她举起了酒杯,与蒋正楠伸过来的酒杯轻轻一碰,饮了一口,唇齿间尽是苦涩甘醇。 五福大学校园里有一片很著名的树林,在学生中呢称“爱情森林”。旁晚时分,总有许多的男女在那里成双成队的出入。 那天,叶英章与她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聊天。他很突然地止住了话语,她很是不解地转头看他。却见他的目光尴尬地落在不远处,有对情侣正在热吻。他似乎想找话题,蹭地一下转了过来。她避之不及,他的唇轻轻地刷着她的唇而过——两人都明显一震,不约而同的别过了头—— 那个时候,她心里头如同几千头小鹿乱撞乱奔,却又是那么般欢喜快活。这是她的初吻,来的这么地措手不及,仿佛身处云端,望见了世间的一切,只觉得漂亮得那般不真切。那一切,只因那个人是叶英章。 初吻的滋味是什么?她早不记得了。但那种紧张忐忑,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就如同一个人永远忘不了那个初恋的人一样。 可是她的却不同,因为一路都是叶英章在演戏。然后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轮到她了。可是就算是现在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拜他所赐。 叶英章或许真的和她有缘分的,但百分百的是孽缘。 沉浸在回忆里头的许连臻无意识地握着杯子,慢慢地饮了一口又一口。 蒋正楠又给她倒了一杯,目光沉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身上。 蒋正璇拉着叶英章的手,在角落的架子上挑唱片。清清地旋律悠悠而来,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不时地回想过去。 蔡琴低醇的声音波澜不惊地低回歌唱,如细雨般一丝一丝地渗透入耳。 许连臻的眸光落在整片的玻璃墙上,那一对精致的人儿就这样倒印在上头,蒋正璇不时抬头,轻声细语地与叶英章交换意见,从她的角度望去,当真说不出的登对。好似生来就应该如此的。旁的人再多,亦不过只是点缀而已。 许连臻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头重重的,心沉沉的,不知道是歌声还是酒意,惹得她的鼻子和眼睛酸意弥漫。 她摸着头想起身,搁在一边的杯子被她一带,跌落在了地板。一声清脆的声响,如落花般飘零在地,四散开来,一地亮晶晶的碎片。 许连臻昏昏地蹲下去,手才碰到。叶英章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了过来:“当心手!”她倏地抬头,坠入了一双乌漆漆的眸子里头,却是蒋正楠,那般的黑,似黑夜精华凝练而成。 叶英章的脸也是如此,这般的近,却又那般的远。有人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转头,是叶英章,脸上似有着掩饰不了的焦急。蒋正璇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指尖。 她缓缓地低头,是刺目的红,慢慢地从她莹白的几根指尖渗透出来——那是血! 她的肠胃自动生出了反应,捂着嘴,跌跌撞撞着跑进洗手间——她望着水龙头里潺潺而下的水,任温热的水势冲刷着手指——酒劲开始上来了,头越来越热,越来越昏沉了,四周开始旋转,世界都是模糊的一片。 似乎很久以后,有人进来,扶住了她。她靠在那人身上,迷糊地说了句话。那人似将她推开,然后又出去了。 再后来,她被人扔进了浴缸里头。水温舒适,她在里头浮浮沉沉——她舒服到低低地叹了口气。 那个秋日,气温也是如此,凉爽温柔的刚刚好。市博物馆里头展出了一批清朝后宫妃子首饰。她与他约定了时间去观看,说好了:“明天八点半,不见不散。” 她那天早上,兴匆匆地到了博物馆门口。手表显示8点20分,她背着一个斜斜的大挎包,站在门口——不时垫起脚,伸长脖子远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8点30分,他没有来——8点40分,他还是没有来——9点,还是没有——9点半,还是没有来。太阳一点点的移动,她等得都不耐烦了。打了他N个电话,总是不通——她又惶恐害怕了起来,怕他出意外——担心的连心都提了起来—— 可是谁会知道,就在同一天的下午她被人戴上了手铐,行尸走肉一般地被他们推攘着上了警车—— 在车里的时候,她呆呆滞滞地望着窗外——或许从那时起,她知道了,她终于是知道,他不回来了。再也不会来了。曾经说好的不见不散呢?都是假的。她这辈子怎么也等不到他了! 她恨他,叶英章。叶英章。叶英章。 似有只手抓住了她细嫩的脖子,声音像冰冻过一般,冷冷地传入她虚空的脑中:“你说什么?”她的泪缓缓滑过眼角,落了下来:“叶英章——”我恨你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朦朦胧胧间,似有人说了一句:“你下次再叫这几个字试试——”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做梦。她被他压在身下,翻来覆去的,不停地重复,好似永远没完没了了。 她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没有。脑中茫然一片,虚虚空空的。昨晚居然没有做那个恶梦,但好像做了其他的——以至于现在头涨欲裂,身体酸痛。 许连臻倏地睁开了眼,捂着被子坐了起来。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床——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昨晚旖旎的梦境一点一点地回笼,慢慢真实了起来。她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蒋正楠别墅的某一间客房。 她愣了许久,摊开手掌,右手的三根手指上都贴了OK绷。呆呆地凝望了半晌,才起身。 下了楼,蒋正楠不在。无丝毫表情的别墅英式管家古古怪怪的瞧了她一眼,但瞬间已经敛下了,客气冷淡:“许小姐,蒋先生吩咐我送你回去。” 许连臻点了点头,木木然然坐上了车子,木木然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幸好,还有小白。她抱着它,无力地卷缩在窗帘背后:“小白——小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情会成这样! 她到底把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泥潭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