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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父亲的意思,更何况她还坐过牢,有过前科。 许牟坤恨地咬牙切齿:“想不到叶英章这小子这么狠心,当初他答应我的,只要我交代所有一切,他会保你没事的。谁知道——”若是早些年,他不把这小子的皮给活活剥了。 许连臻漠然地打断了她爸爸的话,垂下了眼帘:“爸,不要再提他了。我已经把他忘记了。”许牟坤顿了顿之后,连连点头:“对,对,对,把他忘记了。” 半晌,许牟坤道:“小臻,以后找一个好一点的男人,有份正当的职业,也不需要太有钱,也不一定要长的好看,只要真的对你好,真心疼你,能过小日子就行了。答应爸爸,找这么一个男的,然后好好过日子。啊!” 许连臻把手放到了玻璃上,盖着父亲的手。隔了厚厚的玻璃,似乎还能感受父亲的温暖的体温。和小时候一样,那么的让人妥帖安心。许连臻只觉无数的酸楚聚集在眼中,她已经强忍不住,马上要落下泪来了。她深深地吸着气,用力点了点头。 许牟坤缓缓地道:“找到了,记得来看爸爸最后一次,但一定记得对那个人说我是你远方的亲戚,看着可怜才来看我的。”许连臻含在眼里的那颗泪,终于是滚落了下来。 许牟坤的声音严厉地从电话线那头传来:“记住了吗?”连臻闭着眼深深地点了点头,泪水簌簌而下:“爸,我知道。我知道了——爸——”她知道父亲不是说说而已,他不愿意连累自己,他真的不会再见自己了。 玻璃墙里头的许牟坤毅然地放下了电话,转身离去。只有站着的狱警看到他眼里的泪,缓缓地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许连臻捂着嘴趴在台上,好似一只受伤绝望了的小兽,无声啜泣。 纷纷扬扬的大雪,断断续续地一连下了几天。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地一片。许连臻每日照常乘公交车上班,为了怕迟到,特地早起,每天提前一个小时,搭乘最早的公车上班。 她有时候在车子里头,呆呆地隔着车窗望着一个又一个的路人,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这些个路人和这么多的车辆,无论在这城市有没有房子,有没有家,总归是有人在某处等着他(她)的。所以他们无论赶多远的路,多寒冷的天气,心底深处还是温暖的。 可是,就她,单单就她,什么都没有。很多时候,无论在她的小屋子里还是在工作的地方,她总是觉得好像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漫无边际的旷野之中,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无论她怎么的喊,怎么的叫,都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一连数天的大雪,店里好几个人都找了各种理由请假,只有许连臻风雪无阻的一如往常。孟静自然什么都看在眼里,便把连臻叫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连臻,这几天辛苦你了。这么大冷的天,我已经向总公司给你们申请大雪的交通补助费。要是实在没公车,你就打车吧。情况特殊,我给你报销。” 孟静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还有——连臻——这几天人手实在不够,你看能不能你再辛苦点——尽量每天坚持到最后。”许连臻知道店里的情况,这么多人请假的情况下,实在无法再按往常那样的分两批下班,便点头应道:“好。” 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什么交通费。当然她也没有那么傻,该拿的不要拿。她每天这么的来上班,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处地方要她的,有一个地方让她觉得不那么的茫然孤单。况且,她的确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失业了,那她真的只有去喝西北风的份了。 其他人再不济,也有父母兄弟。最少,也还有朋友吧。可是,唯独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有时候觉得那么的累,那么的疲倦,想找个人说说话,却也没有。 叶英章还是每天上班,下班的准时出现。她有时候真的觉得奇怪了。他跟着她干嘛?她早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当年两人是谈过一段时间的清纯恋爱,但那也是假的而已。他不过是在演戏。只有她那么傻,那个时候会为他的一句话整夜不眠,为他的一个阳光笑容心会狂跳半天。 他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她紧张的手心都是汗——那天回到家,她痴痴地望着自己的手,连澡也不舍得洗——心里那般的雀跃欢喜,好像有无数无数的蝴蝶在里头展翅飞舞—— 可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现在想来,不只是傻,简直连用春字底下两条虫的那个字也无法形容万分之一。 马路上结了冰,又硬又滑——光线暗淡不一,而她又处于恍惚状态——忽然之间,只觉得脚一滑,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直直地朝下面摔去——身体可能是冷到已经僵硬了,她只听到“砰“一声闷响传来,自己整个人已经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