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勇敢的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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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忘了吧,忘了他曾经答应过我的事了。

或许,他根本就是故意不放在心上。

我把A4纸对折,小心翼翼地将信封袋重新放回行李箱,继续整理东西,整理到一半,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姐,还有件事我想问你。”

“说啊。”我姐端着一杯牛奶,大半个身子都陷在沙发里,长腿上还摊着一本时尚杂志,在我问话的时候头也没抬。

“大二暑假,你给我的那些藏药是从哪里来的?”

“藏药的事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南陆反问。

见我点头,她想了想说:“能千里迢迢从西藏带药回来的人除了你们Professor景还能有谁。”

Professor景,Professor景,Professor景……

又是他,都是他。

可恨的是,他做了这些,却一个字也不说。

我原本不是多聪明的人啊,可是很多时候,在他面前,就像个真正的傻子那样。

他分明是故意的。

离开前,我还是忍不住回了一趟天津。

特意选了一个工作日去学校,门卫大叔还认得我,亲切地冲我笑着点了点头。

一踏进校门,一种伤感就将我包围。

我顾不上处理这些情绪,立刻从包里拿出帽子和宽边眼镜戴上,又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大半张脸都藏好后,想办法混进了大一的英语课堂。

还是像从前那样,他的课从来不需要点名,但没有一个空位。

我庆幸自己来得早,才占到这么一个位子。

不一会儿,他高大的身影阔步出现在讲台上,一如往昔的是,他的衣服永远烫得笔挺,他的双眸亮如寒星,当他开口说英语的时候,那把如同古琴的声音仿佛泉水对你的耳蜗诉说着绵绵的情话。

我坐在最后一排,个子本来就不高,又精心伪装了一番,在这种状况下,就算我亲妈看到我,也未必能认得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紧张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一节课下来,我既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下课的时候,大家开始往外走,为了防止被他认出来,我知道自己必须混进人流队伍里走出去,可总是忍不住想,回头再看他一眼,一眼就好。就在我举目张望的时候,身后响起一声:“同学。”

是他的声音。

我停住脚步,把帽檐拉低,头又往衣领里缩了缩。

“你掉的?”一个小挂饰摊开在他的手心里,那是一个挂在包上的小鹿挂饰,是我刚开始实习的时候常蔬颖给我的。

我不敢出声,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后,如影随形。

他没有再叫我。

03

上关花,下关风,苍山雪,洱海月。

说起大理,大家第一个想起的是著名的风花雪月吗?

可这些都不是我去大理的理由。

是的,我没有直接进藏,主要是景之行提供的攻略上附注了:如果没有做充足的准备,贸然前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高原反应。

因此,我从北京出发一路南下,经过六千多公里、六座城市,行至海拔两千多米的大理,我每到一个城市都写一张明信片,都是一些简单的报平安的话,寄到同一个邮箱。

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有时会想象他打开邮箱的样子,他的手指修长,眼神深邃,一望无际。

在途中,发生了很多趣事,我也结识了一些路上的新朋友,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我们谁也不探究对方的过去。读过什么书、做过什么工作、爱过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顺不顺路,顺路即可同行,不顺路的时候,笑着挥手说再见。

选择去大理,是因为早就听说景之行在那里有一家客栈,虽然这些年都不是他自己在打理,但于我来说,那是他生活过的地方,也是他和穆文茵爱情的见证。

我总想着去看看,于是,带着复杂的心情,从南陆那里要到了地址,想亲眼去看一看。

大理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头顶倾泻下来的烂漫的日光,在阳光下站一会儿,浑身都暖洋洋的,难怪那么多人宣称要来大理晒太阳。

除了太阳之外,小路上漫山都是花儿,大部分我都叫不出名字,它们懒洋洋地开着,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

我们一行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和一个个子高高的单眼皮女生。男生叫徐霁阳,背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背包,是那种宅男打扮,女生叫吕诗妍,他们俩是同事。有点眼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男生正在追求女生。

我们在火车上认识的,我听闻他们下一站也想去西藏,想着没准能同行很长一段路,所以便结了伴。

到大理,他们是奔着古城和风花雪月来的,我要去的地方在双廊,离洱海不远,但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