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傲慢与偏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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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的是,不久后南陆就把这套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那时才刚刚兴起玩微信,家里的老人们还不是人人都流行在朋友圈分享鸡汤文,我和南陆朋友圈的共同好友,也就几个,而这几个里,就有一人是景之行。

让我意外又崩溃的是,十分钟后,一向不怎么玩微信的景之行居然在那条朋友圈下面点了一个赞。

游轮巨大,餐厅、酒吧、展览馆、游戏厅、游泳馆、赌场……所有的娱乐场所应有尽有,船上有很多外国人,各种语言交织着,在船上的时间,薄氏夫妇经常一转眼就不知道去哪了,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我爸妈一起泡在一个大剧院里。

之后分别有三天在韩国和日本,我们跟着导游上了岸,玩得还算尽兴,只是到了后来,两位老人也有些疲惫了,最后一天,我们又泡在了船上。

旅游回来第二周,南陆才从所谓的“劳累”中回过神来,也不知她从哪里弄来一大包药,塞给我说:“南江,这药能治你的哮喘,三个疗程为一个周期,你要坚持吃两到三个周期。”

这些年,因为这个病,我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连感冒风寒都不敢得。不仅如此,为了治病,我从一家医院辗转到另外一家医院,试过的方法更是不计其数,每一次抱着满满的信心和希望,最终却换来一场疼痛和失望,身上病一场,心里病了一万场。说实话,我自己已经有些灰心丧气,然而,一想到全家人都在为我担惊受怕,辗转奔波,始终都没有放弃寻医问药,这份感情无论如何,我都没有理由拒绝。

我妈不放心我姐家的保姆帮我煎药,每天坚持亲自去厨房帮我煎好,等它不再那么滚烫了,才用盘子把一只碗送到我面前。

中药色泽浓郁,冒着热气,还未入口苦涩的味道就已经扑面而来,我忍着那种不适感,捧着碗咕噜咕噜把它喝了下去。

就这样日复一日,平静如水。

有一天,我想去看看还剩下多少药没煎,却在药物底下看到一张牛皮纸,上面有写字的痕迹,我拿起来一看,纸上写着一串长长的符号,看不出是什么,但在那一瞬间,一种陌生而又神秘的感觉将我俘获。

我没有把纸扔掉,拿着它好奇地找到南陆:“姐,这是什么?”

南陆看了看,说:“看不懂吧?这是藏文。”

“藏……文?”

“有问题吗?”

“没有。”也是在这时,我才猛然知道这一袋药来自遥远的藏区,来得并不容易。

我感觉到它的厚重,把纸收起来,没有再多问,只是心中忽然多了一分期待,关于痊愈。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了景之行,实际上,我时常想起他,在旅游途中,在坐车或看电影的时候,甚至买东西看到一行英文都会想起他。

当你想念一个人,你会发现,即使你住在高楼里,即使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在身边,即使这世上其他一切都唾手可得,你依然会觉得孤独。

这种孤独,让我觉得每一次假期都那样长。

景之行去过西藏几次,曾听说他研究过藏族的文化,我想他也许会认识一些藏文。

我等啊等,终于到了开学,迫不及待地拿着那张纸去向他请教。

景之行接过那张纸认真地看一眼,我拉开了窗帘,夏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他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皮肤黑了一些,面容因为严肃而显得有些冷峻,他告诉我:“这是一些祝福语,大意是盼君早日康复。”

我点点头,觉得与自己期待的不太一样,又觉得自己应该想到的,它被放在一个药包里,能写什么呢。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掩饰不住崇拜:“你怎么什么都懂?”

景之行把话题转到我身上:“身体好些了吗?”

“嗯,我姐给我找的藏药,我吃了快一个周期,好像真的很有效,近来都没有犯过病。”

“一个周期还不够。”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顿了一下,“难道你连藏药的性能和规律也研究过。对了,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情?”

“你说。”

“你以后还会去西藏吗?如果你再去西藏,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转头看我:“怎么突然想去西藏?”

“因为我听别人说西藏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他没说话,像是等着我继续说服他。

“我在网上看过一些对西藏这片土地的介绍,越发对他们神秘的文化和历史产生了兴趣。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觉得我一定会去西藏。这一次能意外得到藏药,得到这张写着藏文的纸,对我来说也许冥冥之中就是一种缘分和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