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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她故意拖长了腔调,“我们南江也有秘密了。”
正说着,手机在口袋里又响了起来,我忍不住拿出来看,不过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让我愣了愣,是霍源。我接起来,霍源说:“南江,你在哪?”
听筒那边似乎有烟花的声音。
我说:“我和蔬菜他们在一起。”
“出来放烟花吗?”
“不了,我在吃饭。”
“那你吃完饭过来,我等你。”
“不用等我,我这边还有点事。”
最后,他说:“那你吃开心点,平安夜快乐。”
我挂了电话,几秒钟后,收到一张照片,霍源站在海河边,虽然光线十分昏暗,但是路灯下那张脸依然好看得无懈可击,他的背后是漫天绽开的烟花。常蔬颖这次没有再问是谁,而是以一种电闪雷鸣的速度直接凑过来,用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捕捉到了我手机上面的画面,当即就扬扬自得地发表了高见:“我当是谁,原来是霍源。不过,我说南江,霍源对你可真不一样。”
“哪不一样?”
“据我所知,他可不是随随便便会搭理别人的人,现在他居然主动给你打电话,还发来这么一张照片,他八成是看上你了。”
“你别乱说,我只是他的社员,他怎么会……”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怎么会看上你。”常蔬颖喝了一口茶,沉思道,“你说你吧,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还闷得跟个葫芦似的。”
她说话向来这样,我也习惯了,不过这次有男生在场,我再不拘小节也有自尊心。
我被她说得有点气结,实在不想搭理她了,还好食物上来了,我决定吃完还要加点一份。
吃穷她是我此刻能想到报复她的唯一方式。
06
饭后,我们三个在商场闲逛,逛到游戏区域,区域的入口摆了几台夹娃娃机,从机体透明的部分看去,能看到摆在里面各种各样可爱的毛绒公仔。苏珀时见常蔬颖往娃娃机里看,就说:“我去夹几个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吃饭时常蔬颖一直在八卦我的事,让他在一边有点郁闷,这会儿似乎有点急着表现自己,往娃娃机里投了硬币,说:“你们看着。”
半个小时后,常蔬颖和我手上已经各拎着几个不同的毛绒公仔,穿梭在商场里,不时有路人朝我们看过来,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依旧春风满面。
在我们搭扶手电梯下楼的时候,常蔬颖和苏珀时决定去看电影,他们在讨论最近上映的片子。我的心思不在电影上,主要是因为商场的中心柱上一张硕大的海报映入我的眼帘,那是一张服装海报,海报上面的男星穿着一套黛青色的西装,脖子上随意系着一条大红色围巾,我被惊艳了。
常蔬颖他们似乎已经讨论出了结果,象征性地问我,我说:“你们去看吧,我想在这附近随便逛逛。”
她大概以为我不好意思跟着他们了,想给他们留点二人世界,也没勉强,只是说:“你可别把自己逛丢了。”
“不会的,那这些公仔……”
“你逛完帮我拿回去。”
“……”
我一个人拿着常蔬颖的几个公仔把商场卖男装和围巾的地方仔仔细细逛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条红围巾,走出商场的时候心里不无失落。沿街走了很久,竟然在一家准备关门打烊的品牌店里看到了类似的围巾,我走进去,一问价格,要六百八十块。
对于我一个平常自己买大衣都不会买超过三百块的人,这条围巾的价格对我来说确实有点超负荷,可是我想着那个人系上它的样子,觉得会和海报一样好看,咬咬牙买了下来。
导购赞许地说:“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款围巾是今年我们品牌在时装周上的红毯款,我们可以送你一张圣诞贺卡。”
回到公寓已经将近十一点,我心里一连想着几个问题:要怎么将礼物送给他才不显得刻意,是当面给他,还是假装自己是圣诞老人,晚上偷偷放在他门口?这样会不会太幼稚了?一边想一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只亮了小灯,照得所有家具都影影绰绰,我抬头看向楼上他的房门,是关着的。
可我无法判定的是,他在不在房间里。如果在的话,是睡了还是没睡?如果没睡,我走上去,他肯定会听到声音。
这样想着,我还是先往自己房门口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心里一惊,客厅的大沙发上斜靠着一个人,从我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出声,走近一看,他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这是闪过我脑海中的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是不是喝醉了?
因为我发现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上回我姐带过来的那瓶冰酒,一个高脚杯,杯底只有一点酒,我拿起来闻了闻,又轻轻放下。
房间并不冷,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立式空调的方向,看到上面的太阳松了一口气。我本想叫他回房间睡,可难得看到他这样熟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将他吵醒。权衡之下,我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房里拿了一床毛毯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不知怎么回事,做完这个动作也没有即时走开。
我站在那里近距离看他的睡颜,有些挪不开脚。他的眉浓而不乱,睫毛轻轻覆住了眼睛,鼻梁挺阔,双唇……微微抿着,线条在灯光下又清晰又柔和,有些禁欲的味道,就是这张唇说出那么多动听的语言来。我鬼使神差地蹲下身,面孔凑近,有些情不自禁地覆上了这让我熟悉的,却又更加陌生的轮廓。
陌生的冰冷的感觉,散着淡淡的冰酒的气息,来自他的唇。
等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猛然站起来,一连退了几步,沙发上的人还在沉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夜深了,人却没有静,外面还有此起彼伏的烟花声。
我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唇,上面残留的冰冷气息让我心情复杂,是交织了一点点窃喜的羞愧。
我居然偷亲了这个人!如果常蔬颖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
但我不知道的事,在这个平安夜,常蔬颖并没有回宿舍。
我只记得傍晚在去见苏珀时的路上,她明知道我没办法给她有建设性的回答,却问了我一句话——我想给他送件礼物,你觉得送什么好?
我没想到,她最终送给他的礼物那样盛大。
而我送给景之行的礼物,在我去拿毯子的时候悄悄地放在了他的手边,里面还有一张写着“圣诞快乐”的圣诞贺卡。
我希望他明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景之行已经不在沙发上了,那个装围巾的纸袋也跟着不见了,我正暗自高兴,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南江,你的东西。”
我回过头,毫无意外地看到他,他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毯子和那个纸袋,我走过去接过毯子,不太好意思地说:“昨晚见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没吵醒你,这个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给我的?”他站在我面前,个子比我高很多,我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可我有些不敢抬头,也很怕他再问什么,好在他没有多问,只是说,“我收下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