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爱在黎明破晓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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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今天看了那种画面,你回去之后一个人在公寓怪吓人的,要不今天别回公寓了,和我住在一起算了。”以常蔬颖的大脑回路,难得还能从八卦里切换回来,我简直感动。

感动归感动,毕竟当时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去上局部解剖课的,我可不愿这个时候表露出自己的胆小,就逞强地说:“没事,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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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不怕。”话是这样说,可是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女生宿舍到教师公寓的路又远,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晕黄的光,照得一切都朦朦胧胧,想起学校里流传的一些灵异事件,心中确实有了一点胆怯,特别是快到公寓楼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任何一个暗影都能让我产生防备之心。

我就这样心惊胆战地穿过小半个校园,搭上了电梯。电梯在六楼停了一下,开了门,但是没有进来人,我心里嘀咕,谁在这里乱按电梯。一直上到顶层,我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我大惊失色——大厅里的水晶大吊灯居然亮着,整个房间亮堂堂的。我平日虽然迷糊,但是开灯几乎从不开这一盏大吊灯,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声音有点惊慌地喊了一声:“谁?”

没有人回应。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去摸手机,偏偏下午上解剖课的时候老师说不准拍照,我们把手机寄放在了老师那里,出来的时候只顾着照顾大吐特吐的常蔬颖,后来自己也吐了,就忘了拿回手机了。

“怎么办?”我被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听常蔬颖的话在宿舍睡一晚。如果现在再折回宿舍的话,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呢?

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水的声音,仔细一听,没有错,水声来自浴室的方向。这回,我反应快,跑到阳台抓起一个拖把,一点点靠近浴室,走到门口。发现果然有人在里面。我心里害怕,但还是摆出守株待兔的架势。没过多久,水声停了,我把拖把又举高一分,身子微微靠在墙壁上,让自己不至于发抖,在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我什么也不管,一拖把闷头打过去。

“南江,你做什么?”这声音……景之行的声音!

我抬起眼皮,这果然不是我的幻觉,面前那个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人不是景之行又是谁?他头发还是湿的,有些还滴着水,但并没有贴在头皮上,而是向一个方向翘着,他穿着一套米白色开领睡袍,只不过,被我这一拖把打得有点凌乱。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这个解释,我自己都觉得愚蠢至极。

我在心里哀号,究竟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会忘了他和我说过他要搬进来的事情,还是说,我从潜意识里觉得当时的他只是随口说说。

也得亏景之行脾气好,他没有发怒,而是说:“住在这里很安全。不会进贼的。”

我点头。说实话,这个时候除了点头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可是点着点着竟然用余光发现他系着带子的睡袍,敞开的衣领里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

我迅速地低下头去,双颊灼灼烫人,说:“那个,对不起,你的睡袍刚刚被拖把弄脏了,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说完之后,我简直想咬舌自尽。

这话实在是不能更暧昧了,可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为什么说出来就变成了这样。而且,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地脑子短路口不择言哪。看来,真的是中邪了。

也不知道他此刻有没有看出我心里的百般纠结,只见他长腿一迈,向我身后的大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上楼去换件睡袍。”

“好的。”我如获大赦。

这是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第一晚,他住在楼上,我住在楼下,我的内心兵荒马乱,一会儿想起白天解剖课上的画面,一会儿想起在常蔬颖宿舍里,那个女生说的那则八卦——关于赵滢与景之行吵架的事,一会儿又想起这一晚闹的乌龙,最后迷蒙睡去。

我睡得很沉,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一个人又回到了那个解剖室里,只是躺在解剖床上面的人不再是那个年过六旬的老奶奶,而变成了一张我万分熟悉的脸——他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嘴唇微微有些干涩,面容平静,白如霜雪。

我不相信我所看到的,想要拔足狂奔,可是双脚不听使唤地向那个人挪去,一步,两步,三步……

我心痛得要命,颤抖着伸出手一点点轻触他的眉眼,呜咽着说了一句“你怎么可以这样”便开始号啕大哭,最后痛哭流涕着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