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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年轻人将另一名妇人乱刀杀死。
“体谅一下吗……”
田地在担心。
对,他在担心。
他竟然在担心我……
隔天傍晚,洋一郎依约来到田地的诊疗室。两人隔着矮桌对坐。田地从冰箱里取出宝特瓶装的奶茶,倒了一杯递给洋一郎。
“不知道这红茶能不能早上喝?”
田地看着宝特瓶上的标签,故意讲了一个冷笑话(* 影射日本知名瓶装饮料“午后的红茶”,因为品牌名为“午后的红茶”,所以田地才会讲出“能不能早上喝”的冷笑话。)。
“田地老师,不用拐弯抹角了,请开始吧。”
听到洋一郎如此说,田地原本看着宝特瓶的双眼抬了起来。洋一郎深深趟进沙发,笑着说道:
“老师有话要说吧?虽然不清楚老师想说什么,但至少从昨晚的电话中听来是如此。”
“啊,是啊……”
“老师想要说工作上的事吗?”
洋一郎开门见山地问道。田地显得有点坐立不安,挑动着半白的眉毛,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他的头部微妙移动,光滑的头皮反射着窗帘缝隙间透入的阳光。由于太光滑,并没有发量稀疏的感觉,脑袋原形毕露,头发反而像是不存在的东西。此时,洋一郎忽然想到一件事,秃头在夏天是否具有消暑的效果?在太阳下穿白衬衫比穿黑衬衫凉快,这是因为白衬衫可以反射阳光。按照这样的理论,秃头在太阳下会比留着头发的脑袋凉快。这么说来,田地应该比别人更能忍受夏天的炎热……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你想的没错。”
一瞬间,洋一郎以为田地回答了他刚才的妄想,不过马上就发现会错意了。
“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工作上的事。你现在每天都很确实地处理工作,你的工作态度在我看来也没有问题,但是……”
“但是我缺乏对患者的关心……,你想这么说,对吧?”
田地紧闭着嘴,默默地看着他。洋一郎接着说道:
“为了处理妻子的丧事及其他琐事,有好一阵子我把病人丢给老师照顾,这一点我确实应该反省。惠过世的时候,我硬将诊疗工作推给了老师,跑去水城家,虽然说是事出突然,但没有考虑老师的立场就做出决定,实在非常失礼,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深深反省。”
洋一郎向田地低头致歉,头还未抬起,田地便开口问道:
“我茂,你有什么想法?关于……你现在的工作。”
“什么想法……,什么意思?”
“例如说……有没有什么不满之类的。”
洋一郎听完立刻摇头说:
“完全没有。我对于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我认为拯救脑袋失常的人是我这辈子的使命。”
田地似乎说了什么,白胡子里的嘴动了一下。
“而且我对于自己的医疗技术也很有自信。我现在负责的病患包含统合失调症(Schizophrenia)的老人、过度强制证(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的女人及创伤后精神压力症(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男人,他们在我的治疗下都已逐渐好转。田地老师,你也见过他们,不是吗?他们的眼神不是比以前正常多了?”
田地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沙发上,凝视着洋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