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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欣赏偏爱她的设计师,有为她量身而制的设计,国际化的面孔以及让人无法忽视的出众镜头感和那浓郁独特,自由率性的气质,让她终于能够,在如今亚洲模特备受瞩目的国际市场上发出了一点声音。 从二月到三月,从纽约走过伦敦,再到米兰巴黎,她就像是一个不眠不休的小陀螺,仿佛有用不尽的精力,在当季走秀五十八场,锋芒毕露名声大噪,隐隐有国内新秀霸的势头。 那一刻,她作为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三的“小矮子模特”一直被人所诟病的身高问题,似乎也变成了独特的吸睛特征。 三月底,向歌回国,机场甚至已经蹲了几家国内的时尚杂志记者拍照。 她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拍她,直到她人大大咧咧的拖着箱子出来,看见几个人扛着长焦相机往她这边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现在摸出墨镜好像也有点太迟了,好在人并不多,宫茉和程牧也就在不远处,看见她出来连忙过去。 向歌倒是不慌不忙,甚至在反应过来以后,一瞬间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漫不经心似的露了个她自己最满意的角度给镜头。 马不停蹄几乎没有休息的转了将近两个月,向歌小陀螺终于转不动了,在家里躺尸了几天,接了国内某个知名杂志封面,又收到《SINGO》的续约意向。 人才刚刚缓过来,隔周,白远道电话打过来。 《茧》拍摄结束近八个月,终于要首映了。 * 四月底,清明刚过,正是谷雨。 寒潮基本结束,天气开始回暖,初春植物开始抽芽。 《茧》首映礼那天,向歌特地忍不住提早和周行衍说了,男人淡淡抬眼,说他不休息。 向歌当然知道他不休息,但是还是和他说了。 是头一次想要任性地不管不顾,让他来看的。 对于向歌来说,这部电影不是不重要的。 这是她的第一部电影,大概也会是最后一部,也是因为它,她涅槃重生,像是新篇章奏响的序曲,她的人生从那以后终于驶向新的航道。 她本来以为,她告诉他,他可能会来的。 向歌当时非常理解的点点头,没说什么。 当□□服和妆都弄好,时间差不多,宫茉来接她。 首映礼在市中会展剧场,演员到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挤满了记者。 一进门就是一张海报牌,入口两边立着易拉宝,导演和演员一字排开,下面乌压压的记者和镜头。 向歌穿了件浅蓝色抹胸礼服,腰线掐的细,蜿蜒向下极显身材,到裙摆散开。 她自我介绍做完就安静站在江叙后面,身边是刚从海南回来,肤色健康的深了一个度的苏艺宁。 苏影后笑眯眯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悄悄跟她咬耳朵:“我儿媳妇儿的胸最近是不是变大了?” 面前就是数十台相机镜头,和人头攒动的各家媒体记者,向歌还从来没在这种情况下被问这种问题。 她轻咳了声,脸颊肌肤晕开一点浅浅的红。 首映仪式结束,大家转道剧场内放映厅,前面已经放下来巨大的电影幕布,影片即将开始放映。 首映可以看到的人不多,入场要凭票,一般都是业内人士或者各家媒体的代表,等人差不多落座,灯光暗下来。 拍的时候所有人的戏都是一段一段的,把很后面的镜头提到前面来连着拍都是常有的事情,电影剪出来以后却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向歌没看过剪辑后的成品,如今像是一个普通的观众一样坐在位置里,看着自己的电影,倒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影片涉及到的题材敏感,也正是现下很严重的社会问题之一,只是大多数人对于家暴的认知还只局限于网络,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 直到电影结束,放映厅里的灯光缓缓亮起,向歌甚至听见后排有隐约传来的抽泣声。 她旁边坐着季然,此时他正侧过头来看着她,向歌低垂着眼,刚站起来,灯光又再次倏地全部灭了下去。 向歌一愣,人站在原地抬起头来。 她身后也有好多人刚刚站起来准备离席,此时全部停住看向前面。 前面挂着的巨大幕布已经缓缓升上去,幕布的后面帷幕被拉开,巨大的舞台全貌露出来。 白色的纱幔帷幕层层叠叠掩映着里面的小小灯串,四周昏暗,地灯的光线透过地上成百上千只气球朦胧映出光。 向歌身后喧哗声更响,有女人低低的尖叫惊呼声。 周行衍身穿正装从舞台侧面走出来,他垂着眼,从气球和灯串中穿行,走下舞台,视线定定的看着站在第一排的某个人。 他手里捧着个雪白的东西,在动,直到走近了,向歌才认出,是只鸽子。 那鸽子像是受过训练,安安静静的待在周行衍手心,脑袋左右晃着,时不时咕咕地叫两声。 它的头上亮亮的,用透明的线绑着一枚戒指。 上面钻石璀璨晶亮,花样简单又细致,被他顶在脑袋上,像是给那雪白的小家伙戴上了一顶皇冠,看上去可爱又呆呆的。 向歌看着男人靠近,停滞了几秒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 第一反应是想笑。 她就忍不住笑,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他手里的小家伙,伸出手来,又看着它无比乖巧听话的被她抱过来,也就真的不飞。 手心里活物的重量沉甸甸的,不停地动着,有点痒,向歌好怕它突然飞走,又怕弄痛它,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是什么啊。” 周行衍垂眸看她:“是我的鸽子公主。” 向歌眼睛眨了眨,胸口有不断膨胀的情绪,她明知故问:“那你过来干什么啊,不是要上班嘛?” 周行衍黑眸看着她,柔软开口:“来娶我的鸽子公主回家。” 他们旁边坐着导演编剧以及一众演员,后面一排离得近的也都听清了,周围发出热烈的欢呼掌声和尖叫,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向歌长睫微颤,眼角湿润,抬眼看他。 她想笑,鼻尖却开始发酸,她又掩饰似的垂下头去,语速也加快了:“从来没见过捧着只鸽子来求婚的,万一飞了怎么办?戒指就没了呢,你有钱啊?” 周行衍敛睫低笑:“飞了就飞了,戒指换媳妇儿,好像也很值。” “没有戒指我不嫁的啊。”向歌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瞪他,“而且你什么都不说的,就这么模棱两可的想干什么啊,空手套白狼啊?” 周围人哄笑,善意的欢呼起哄声更热烈了,周行衍也愣了下,表情宠溺又无奈。 他低垂着眼,微微倾身,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额头:“我爱你。” 声音微哑,柔软缠绕,“从一见到你开始。” 手里的白鸽长翅舒展,从她掌心挣脱,低飞一圈,又乖巧的落回到周行衍的肩头。 向歌抬臂,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剧场的放映厅里空旷偌大,身边仿佛有无数人在鼓掌,有女人羡慕尖叫,有人大吼着“嫁给他!”有人起哄着“亲一个”。 向歌浑身发软,感受着男人也将她拥入怀中,手臂带颤,小心翼翼地一寸寸收紧。 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可迟疑,还有什么好犹豫。 还有什么要等的。 向歌闭上眼,眼角浅浅的晶莹终于缓慢滑落。 我曾深陷泥潭,也曾跌落谷底,有过最黑暗的岁月,背负着荆棘痛苦踟蹰独行。 然而我终是遇见了你。 所有困苦和痛楚终是都成为了过往,如指间烟云一般,无声消散。 纵然未来也未可知,前路荆棘遍野,我亦坦然,亦无可惧。 所有的这些,都只是因为。 你在我身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