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104:江织诱拐纺宝结婚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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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冰雪从椅子上起来,蹲在她面前:“嗯?”他守了她一宿,几乎没合过眼,眼睛里都是血丝。 “哪里错了?” 他没听清楚,凑近:“什么?” 她看着屋顶,喃喃自语:“我哪里做错了……” 哪里错了? 为何结局这样离谱? “你没错,”薛冰雪在她耳边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认认真真地喜欢了一个人而已。 “我再睡一会儿……” 她又合上了眼,迷迷糊糊。 屋外,雨还在下。傍晚,江家老夫人来了一趟,只在病房外站着,没有进去,一会儿后便又走了。 江维尔昏昏沉沉了好几天,高烧不退,大部分时间都不清醒,整个人瘦了一圈。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薛家三爷与靳松反目,撤资了唐恒,靳氏股价大跌,靳磊以此为由,强制剥夺了靳松在董事会的一切表决权。 隔天,靳松涉嫌刑事案件,被警局紧急逮捕。 警方来抓人的时候,靳氏顶楼在开股东大会,靳松被罢了权,无权参与,在会议室外大喊大闹,等会议室的门开,他才发现薛冰雪也在里头,就坐在首位,次位才是靳磊。 靳松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引狼入室了。 “薛冰雪,你玩儿我?” 薛冰雪完全不像个商人,穿着一身西装,优雅得像个毫无攻击力的绅士:“是啊。”他说,“江织是我发小,江维尔是我喜欢的姑娘,你打他俩的主意,我就玩儿你。” 都说薛三爷是正人君子。 原来,正人君子也会不择手段。 靳松爆了一句粗,猛扑过去,恨不得撕了薛冰雪泄愤。 扣押他的两位警官把他拽回去,狠狠摁着:“再不老实,告你袭警。” 人是被拖走的,还不老实,挣扎了一路,叫骂声半天才歇。 靳氏的内乱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靳松涉嫌几起刑事案件,这次下狱,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往后靳家唐恒,由靳磊一人独大。 靳磊自然乐见其成,心情那叫一个开了花,转身就朝薛冰雪鞠了个躬:“多谢薛三爷相助。” 薛冰雪娃娃脸,表情无害:“我没有相助你,以后,我们薛家会控股靳氏。” 靳磊:“!” 这也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下午,乔南楚来了一趟医院,他瞧着江织气色不错。 “你怎么还不出院?” 江织捂嘴,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病重。” 乔南楚一个果皮扔过去:“少装。”他往嘴里扔了半个小橘子,说正事,“录音我已经给程sir了。” “嗯。” “有录音,还有证人证词,应该能判个十几二十年。”乔南楚问他,“那录音你怎么弄来的?” 江织单手枕着头,满面病容,动都没力气动的样子,拖着气声说:“路上捡的。” 这人撒谎都不打打草稿。 乔南楚也不跟他追根究底,又剥了个橘子,双腿一伸,活动活动脖子,随口说了句:“谁那么大本事,能逼得靳松那只畜生乖乖招供。” 江织还接了话:“可能是仙女。” “……” 乔南楚被呛到了,笑骂他脑子有病。 手机响。 乔南楚把橘子皮扔在桌子上,接了,就听了一分多钟,挂了:“有人替江孝林作了不在场证明,他的作案嫌疑暂时排除了。” 江织抬了眼皮:“谁?” “骆家,唐想。”椅子太小,乔南楚坐得不舒坦,起来,把椅子踢开,“四个嫌疑人,现在全部有不在场的证明,只能先查是谁做了伪证。” 总归,推江织下海的,不是江家人,就是骆家人, “那块手表呢?” 乔南楚摩挲摩挲下巴,笑了:“就你那画功,我找线索跟大海捞针似的。” 江织直接砸他一块果皮,让他滚出去。 乔南楚笑着叼了根烟出去了。 医院走廊的尽头,有人背着光在讲电话,窗前的光被挡住,地上有窈窕的影子。 “唐想?” “你去查查她。” 她转过身来,是江扶离。 江扶离的长相偏硬朗,眼窝深鼻梁高,少了东方女子的柔和婉约,可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子张扬的美艳。她声音压得低,边走边吩咐电话那头的人:“江孝林那里,你小心点,他能在你手背上整个抓痕出来,自然也能让你坐实了杀人未遂的罪。” 与她通电的,正是推江织入海的嫌疑人一号,黄沛东。 又交代了几句,江扶离挂了电话,刚走出拐角,有人直接就撞上来。 咣的一声。 手机摔在了地上,她重心不稳,整个人趔趄往后,狠狠撞在了墙上,顿时,半边肩都痛得麻了。 对方说:“对不起。” 冷冰冰、干巴巴的一句,毫无诚意。 是个穿了一身黑色的年轻女孩,垂着头,不看人。江扶离整了整身上的职业套装:“路这么宽,你故意的?” 年轻女孩抬头,面无表情:“不是。” 江扶离打量着:“我们见过?” 还是面目表情:“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撞我?” “无意的。” 江扶离笑了,眼里的凌厉劲儿透了出来:“我看上去很好糊弄?” 一直耷拉着眼皮不与人对视的女孩这才露出一双眼睛的全貌,丹凤眼,眼尾细长,略微上挑,看上去冷漠又疏离:“那你要告我吗?” 半点理亏礼让的意思都没有,攻击性十足。 好大的敌意。 江扶离倒奇怪了,何时得罪了这人。 “不告我,那我走了。”她扭头就走。 江扶离抱着手,站在原地:“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头,面不改色:“我叫黑无常。” “……” 等江扶离走远了,‘黑无常’才轻手轻脚地折回来,追上去,到了楼梯口,从盆栽里捡了一块石子儿,探出身子往下瞄了几眼。 瞄准后,她扔出石子。 “啊!” 江扶离的惨叫声从楼梯间传出来。 ‘黑无常’终于露出了欣慰又欣喜的的笑容。 哼,就是这个坏女人,欺负江织。 连续阴了几日的天,在午后,终于放晴了。 唐想做完笔录,签了个字,才从警局出来。 江孝林还没走,站在门口,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正了正领带,今日还佩戴了一副无框的眼镜,骨相周正,皮相俊朗。 衣冠楚楚,人模人样! “我送你?” 成熟稳重? 外人对江家的长房长孙怕是有认知错误吧,唐想觉着他就是个衣冠禽兽,绕开他:“我开车来的。” 江孝林慢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那正好,我没开车,你捎我一程。” “……” 跟读书那会儿一模一样,他专门给她找不痛快。 唐想回头,冷漠脸:“江先生,我们很熟吗?” 江孝林慢条斯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熟你怎么还眼巴巴地跑来给我作证?” 眼巴巴? 巴你妹! 唐想不想跟他掰扯,拿了车钥匙,闷头往前走:“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做了一个五好公民该做的。” 她开了车门,坐进去,正要关上—— 江孝林抬手按住了:“五好公民,送我回家呗。” “……” 唐想想把车钥匙砸他脸上。 江孝林上了车,唐想坐主驾驶,闷不吭声地开车。 “怎么不说话?” 她直视前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江孝林单手撑着车窗玻璃,侧着身子看她,世家公子的斯文优雅被他扔了个干净,成熟稳重也喂了狗,他很败类地说:“那来说说你的内衣裤。” 唐想扭头:“江孝林!” 他嗯了一声,还应了,突然换了副神色,像个人了:“不是我拿的。” 她忍无可忍:“这事儿能不能翻篇?” 那还是大二的事。 她在澡堂,被人偷了内衣裤,裹了浴巾追出去,就抓到了在澡堂外面的江孝林,她消失不见的内衣裤还挂在他的书包上。 她直接把人告到了教务处。 江孝林因为这件事,被扣了五分的德行分,还得了个色情狂的外号,从那之后,他就盯上她了。 他说:“不能翻篇。” “那行。”她就跟他好好掰扯掰扯清楚,“你要不是色情狂,大半夜的你在女澡堂外面干什么?” 他轻飘飘地回了个理由:“我路过。” 路过? 呵呵。 “不信?”江孝林突然凑近她,脸上没了笑,气场凌人,“我要是色情狂,你现在还能坐着跟我犟?” 呲—— 车停。 唐想冲他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