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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他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后瞟去,好几次见到她无聊地鼓嘴放气,或者是发呆看窗外,又或者是托腮想事情。 后面几站有个男生上来,跟她似乎是同学,两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顺其自然地坐到了一起,那一刻他居然觉得羡慕,羡慕有人能那么轻易又自然地接近到她。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笑容吗,他的确很久没有看到纯粹又令人动心的笑了。但除了想见到她笑以外,他甚至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比如,她家住在哪里,她读几年级,全名叫什么,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一系列因为好奇产生的疑问,在等他跟着她下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就不言而喻。 他知道这家事务所,虽然不曾拜访,但一直记得,是苏叔开的那家。 起先他还怀疑是否是巧合,或者只是熟识,但随后当他在楼下听见她喊了一声爸爸时,就明白了。 对比他们俩父女的长相,的确很相像,也是那一刹,他想起先前别人喊她名字时,其中带了一个“离”字,想必就是苏叔口中的那个小离。 吻合了这些信息,他忽然就心满意足了,好像离她更近了一步,又有种理当如此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并不是经常想起她,也没再有经常巧遇的机会,只不过突然间想去见她的时候,总会让他找着她。 有时候仍旧是篮球场,也还是那个位置;有时候是在校门口,他跟了她一路,直到看着她上公交车;有时候是在一家小超市里,他隔着货架暗暗观察许久;更有的是在毫不相干的地方,是完完全全的巧合,足以让他惊喜跟激动…… 但唯一让他失落的是,她完全不记得他,哪怕当初有过那么一眼的交汇,她也只当是陌生人一样匆匆一瞥,然后专注地想着自己的事。 对此他倒并没有不甘心,他只是想着这样暗暗追踪挺好玩,甚至他还在这门功课上花了心思,以至于在她每回不经间的回头,他都能提前转身装出毫不关心的状态。 他一直以为自己演得很好,直到有一天,他连续逃课一星期,知道她下课的时间点,提前守在校门口,还没准备跟上去呢,却被一个人拍肩拦住,他好奇回头,却当即怔住。 苏叔是做什么的他知道,自己被他逮住并不意外,当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是否连日来自己的行径已经被她看透? 他开始顾虑她还没认识自己,已经产生出不好的印象,可这又是事实他无法反驳辩解,更不用说是在她父亲面前,这个近来一直在资助自己、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人。 面对质疑,他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错了。 但对方作为一个父亲,却并没有过多责怪自己,反而关心他的学习状态,甚至在最后跟他透露了关于他女儿的一些私事。 从她父亲的口中,他知道了她喜欢正义,崇拜警察这类职业,更向往以后找这行业的对象。 尽管他知道这些话极大可能是带有鼓励性的,但他却完全当真受听了,当即有了想要回去好好学习的动力,同时为这段时间的行为所不齿。 他重新正视了自己,明白他应该正大光明,有一个体面的身份或职业,再去找机会好好跟她认识。 有了这个念头,他重拾课本专心投入学习,不再有意无意地去接近她,虽然还是能在偶尔远远看到,也只把这种巧合当成动力。 直到他终于考上大学,拿到警校通知书的那刻,他才有了一种新的感观。 他有了自己的规划,自己的人生,并不是为了别人活,他逐渐有了责任,需要为将来拼搏的精神感。 入了警校,他认识了更多朋友,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读书,在各种考核中都让自己名列前茅。 彼时,他也在盼着毕业之后,怎么在这个城市中立足。 但却没想到,自己最后选择了离开这儿,去遥远的边境。 禁毒队的人各个精英,挑选他的上部也说过,他的考核完全通过,并且调查过他的背景,认为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 他知道更适合是什么意思,同被筛选进去的人最终被遣退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的家人反对,理由是独生子不舍等等,而他无人做主了无牵挂,丝毫没有牵绊,是最适合的不二人选。 不过他倒也并不是没人可以商量,回头他就找了苏叔,打电话征求了意见。当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密切,尽管这份关系,苏离这些年完全不知情。 苏林俭说了一大段话,没有给他下多大意见,只说危险与力量并存,真正的考量他心中应该有数。 的确,虽然考警校的最初念头是因她而起,但如今的职业选择却是他自己的。 她给了他渺渺希望的开始,他就想给她功成名就的未来。 她比他小四岁,才上大学的年纪,他却已经满腔热血,需要去拼一回,或许等到热血洒尽,他就能挺胸傲骨地站她面前,平静地述说过去的事情了。 于是他走了,走之前苏林俭给了他一张照片,是她的一寸照。 上面的她面容姣好,略显拘谨羞涩的笑容,让他当时看了一眼就不想挪开。 最后,他将之放在自己的钱夹内,像是保存着年少时的执着与动力。 一同往昔,他默默守护。 可谁知,前途险恶,他这一去,就是几年。 每当他有回去的念头,旁人会说,你回去干什么呢,又没家人了,去哪待着不都一样么。 不一样,对他来说不一样。有她的地方,心才是满的。 所以后来,他终于有机会回来了。 却没想到,回来之后跟苏叔合作不久,对方就遭遇了变故,被人设计陷害。 他是局中人,更要为他讨回公道。 可尽管他回来了,还是有一件事情无能为力。 他不能当面接近她,跟过去不同,却仍然没机会说上话。 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在他之后去山中埋伏卧底,不巧遇上了她。 那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她就坐在车内,一如当初那样陌生的眼神,得知她处于危机时刻,他顺手将她解救了下来。 而后,他心情久久处于不能平静缓和的状态,以至于在跟歹徒搏斗的时候,下意识就将子弹射进了她的车轮胎里。 他算准当时雪天路滑,又故意跟她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是为了让她能有留下来的机会。 因为他不知道她一旦离开,下一回再巧遇会是什么时候,她又是否仍是轻易地再次忘记他。 好在过了这么多年,彼此都已不是年少,打量对方都带了种成年人的思考,她比他记忆中更成熟了,举手投足透着勾人的妩媚,甚至在当晚上错他床的时候,让他彻底失眠了半夜,内心有种疯狂的因子在叫嚣呐喊。 那时候,他就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将她留下来。 接下去的两天,他更没想到,很多情况来得措手不及,一方面他小心翼翼地跟接货的人接触着,另一方面又被她从好奇接近到怀疑解惑,直到最后彼此快速确认了亲密无间的关系。 在他冲进她身体的刹那,他忽然觉得心底残缺的那块位置完整了,兜兜转转了十二年的那份情感归位了,灵魂也饱受冲击,直至将自己送至她体内深处,紧紧纠缠在一起。 他那会儿想着,不管以前遭遇到什么,都不重要了,也没必要跟她讲。 当下这一刻,已经满足。 不管未来在哪里,他们又身处何方,他只记着,他已经拥有,哪怕曾经拥有。 …… 然而这种拥有此刻却让他清晰地体会到了,比如他说着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而她则静静地坐在病床边,一边听着他说,一边帮他削苹果,偶尔脸上划过一抹后知后觉的笑。 他伤口还没好,说一会就喘口气。 她让他先别说,听自己说:“刚才陆申跟我说,队里放你假了,等你好了出院暂时休养一阵。” 他苦笑说:“休养一阵,我这个人就废了。” “那么……”她想了想说,“我们去旅游吧,走一走总不错吧。” 他点了点头,觉得可行:“去哪?” 她暂时没想到,反问:“你觉得去哪里好?” “我没去过多少地方。”他说,“按你喜欢的来。” “那就去你家乡吧,我还没去过那儿呢。” “想去那儿?” “嗯。”她抬头,“怎么了,不能去?” 他摇头:“不是,是因为……我在那儿可没房产,没地方供你住。” 她握住他的手,头靠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臂,说:“没关系,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立刻计划起来:“那我得联系一下那边的人了。” “嗯?”她看着他煞有介事,问,“联系后做什么?” “让他们准备张床。”他说着补充道,“不能太硬的。” 坐在他床边的人随即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