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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远的心像是有一把锋利的锯子,在来回地拉锯着,痛彻心扉。 为什么如意今晚会问他问得那么清楚?是不是她厌烦了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她已经考虑彻底抛弃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李定远心乱如麻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如意正深深地看着他。 少女的唇边绽放出一抹眷恋的微笑,抬手轻柔地抚着他的脸颊,浅浅笑道:“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李定远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不舍。 她说这句话,是彻底对他绝望了吧…… 四 李定远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没有睡,而是坐在黑暗中,看着斜对面如意的那间屋子里的灯火,痴痴地发着呆。 她也没有睡…… 李定远不敢多想,生怕自己会受不了这种折磨,做出什么令他懊悔终生的事。不管如意如何决定,他都应该接受才是。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两条腿传来了酸麻感,李定远才发觉自己居然枯坐了一夜。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他刚把身上的夜行衣换成普通的衣服,准备出去打水梳洗下再做早点,就看到如意推门而出,随后竟从后院门离开了。 李定远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如意的安全,虽然天已经蒙蒙亮,但街道上依旧人烟稀少,他们住的地方也是鱼龙混杂,当下便丝毫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如意可能是小时候耳濡目染,所以会认穴位了解一些武学知识,但并未亲身练过武,因此李定远跟得十分容易。 远远地看着如意窈窕的身影在清晨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李定远也不禁心中疑惑。 如意是每天早上都会趁他还没醒过来的时候出门吗?持续了多久呢?去做什么?还是……去见谁? 李定远的疑问并未持续多久就得到了答案,他面色苍白地看着如意走向街角的一个男人。 他离得比较远,听不清如意走过去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但却能看到那人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居然是锦衣卫! 李定远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绝望地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锦衣卫……他连站出去竞争或者质问或者考验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李定远本还抱着一线希望,也许那名锦衣卫会对如意不利,但在看到他们两人很熟稔地交谈着,便知道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心如死灰地跌跌撞撞离开,李定远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那名锦衣卫准确地朝着他的方向看来,眼中若有所思。 “你决定了吗?”锦衣卫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 如意虚弱地笑了笑,苦涩道:“没办法啊……那是他的愿望……” “还真是个痴儿啊……” 李定远呆呆地站在院子里,连屋子都没有进。他要等如意回来,亲自问个清楚。 但他从清晨一直站到日落,都未听到门扉再响一下。院外吵吵嚷嚷的市井喧闹声,再次随着太阳的落下而重新归于平静后,李定远忽然有种预感。 就像八年前,他等着律笛一样,如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一阵彻骨的夜风吹过,一整天都滴水未进的李定远几乎被吹得摇摇欲坠,但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对,如意一定是出意外了,否则她不可能这样不跟他说一声就消失的。 李定远懊悔清晨自己居然就那么走了,若是如意出了什么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飞快地闪进屋中换了一身夜行衣,刚拿起了青冥剑,李定远就听到院门一阵响动。他以为是如意回来了,立刻飞身而出,却在看到来人时警惕地亮剑出鞘。 来人正是今天清晨李定远看到的那个锦衣卫,飞鱼服在月光下更显得无比尊贵华丽,但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之前并未看清他的容貌,此时李定远带着成见看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男子面容俊秀,一点都不像心狠手辣的锦衣卫,反而更像是个翩翩公子哥。 “如意呢?”那人身后并没有人,李定远的心沉了下去。但又觉得这人不像是来逮捕他的,否则又怎会孤身前来? “我是来拿那个铜匣的。”那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铜匣?”李定远一怔,迟疑了片刻才想起来他所说的铜匣是什么,就是他当年从李家带出来的那个铜匣。他早就不喜欢了,但如意却每次搬家的时候都带着,而且还宝贝得很,很少让他看到。“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又是一阵夜风刮过,对方的飞鱼服下摆一阵翻飞,李定远瞥见了对方在飞鱼服下穿的是黑色衣袍,隐约还能看得到些许赤色龙身,那上面的鳞片都粼粼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