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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袍少年遗憾地吐出一口气,他进宫之后冷眼旁观,还想着是否可以另择明主,结果众公子之中除扶苏之外最有希望的将闾居然使了这么一个阴招,他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选择一个背后敲他闷棍的君主。 不过那个将闾,恐怕还会在心底暗自得意自己的睿智呢。 这一举动可以栽赃给王离,让扶苏和王离之间疏远,又可以挑拨他这个上卿与扶苏之间的关系。运气好一点的话,还可以借此机会渔翁得利,赢得他或者王离的友情,甚至于忠心。 真是一箭数雕的好计谋。 当然,前提是不被人发现他就是始作俑者。 “那求救竹简到底是谁写的?”绿袍少年冷不丁问出这句话。实际上,这才是他今晚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听采薇提起后,他第一时间以为是哪个胆小怕事的内侍或者宫女做的,想着让嘲风认出来,偷偷地给对方一些回报。毕竟他若是受了伤躺在半步堂一晚上,就算还能活着也去了半条命了。 结果从扶苏那里要来竹简一看,他就知道自己的推断不对。会写字识字的内侍在宫中并不少,但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的内侍,根本不可能会胆小怕事。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为何不直接去找顾存说明原因呢?又或者为什么不直接去救他呢?甚至他的伤只要帮他止住流血,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又何必特意去惊动扶苏大公子呢?对方算准了一切,肯定也能算出来采薇的性格。采薇玲珑心思,生怕自己去了也没有用,便先坚持去把消息送到大公子那里。 聪明人经常会想得太多,绿袍少年在须臾之间就开始怀疑送信之人就是凶手将闾了,也许是没想把他打得那么狠,生怕出人命什么的。 “呃……”出乎绿袍少年的意料,面对着这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嘲风居然迟疑了。 “到底是谁?别想瞒我。”绿袍少年坐直了身体,绷紧了小脸,严肃地盯着嘲风。 “唉,不是想瞒你,而是我真没注意到是谁写的那竹简。分明我都盯着的……”嘲风的声音越来越小,难道是自己年纪大眼花了?不能啊!嘲风自己也很郁闷。 绿袍少年疑惑地眯起了双目,心中暗暗记了下来。这事若不是嘲风走神了,就是那个写竹简的人是修道之人,用什么障眼法遮住了嘲风的窥探。 看来这宫中,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喂!小娃子,你决定怎么办啊?要怎么报复将闾?要怎么应付扶苏?”嘲风速度转移话题,不想和这少年继续探讨上面的那个问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少年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却有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危险,“至于大公子……” 少年没有说出口,这些天他所遭遇的一切,即使扶苏是一无所知,但顾存肯定都知道得很清楚。估计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恐怕是想找机会一次性地帮忙报复回去,这大概就是他们经常喜欢玩的施恩手段吧。 这和打了一棒子之后,再给一颗糖安抚小孩子又有什么不同呢?虽然棒子不是对方打的,但基本没差别。 哼,帝王心术。 扶苏面前的棋盘上摆着一盘残局,白子本来一条首尾相连的长龙被黑子拦腰截断,棋局虽然只到了中局,却已经看得出来白棋的颓势。 这是一局扶苏和他的夫子淳于越的对局,棋下到一半的时候,淳于越被秦王召走议事去了,扶苏却一直端坐在棋盘旁,没有移动半步。 他借由端详棋盘,实际上是在用眼角余光查看着他的小侍读。 这位少年上卿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坐在窗边的案几旁,穿过窗棱而下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张小脸都泛着莹白,连发丝都透着一层神圣的光晕。 扶苏不了解自己从前为什么都没有留意到对方?也许是觉得这少年太小了,根本没办法帮他的忙,所以下意识地就忽略了他的存在。可他却忘记了,在这座充满诡谲旋涡的咸阳宫中,放手不管,也是一种残酷。 更令他无地自容的,是这少年上卿的态度。对方在伤后第二天就和往日一样来侍读了,和之前一样坦然平静,并没有要求他查出凶手是谁,或者为自己争取过一分一毫的赔偿。 要知道,虽然父王封他上卿的官位是荣誉大于实权,但谋害重臣是要论罪的,如果他坚持,即使王离只有嫌疑,都足以抓其下狱。王翦将军之孙又如何?身世再显赫,王离自己也不过是一介白身。 当然,如果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话,扶苏自问也会觉得很棘手。但事情如他所期望般粉饰太平地进行着,他却不受控制地觉得少年的善解人意,是那么让他感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