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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河人不多,上房又很大的四合院,护卫婆子什么,可以住在东西厢房或南房内。这耳房一直空着,还都是两间深,就改为厕所与浴室吧。 “这么大的厕所?”钱三娘站在杨河身边,眼睛都有光,神采奕奕,“还有浴室,都一间房大了。” 杨河笑道:“厕所大、浴室大才舒适,没事我们也可在里面洗个鸳鸯浴什么的。” 钱三娘脸一红,随后眼眸弯起,她偷看身边的男子,只觉眼前世界明媚又温暖。 杨河则是沉思,自己与三娘作卧室的西梢间开个门到西耳房,两间深的大屋,部分以屏风隔为厕所,建成“厕牏”型,以硬木中间凿空为马桶状,方便人坐着。 厕牏旁有扶手,可以放置纸与书画什么。再旁边有水缸,可冲可涮。厕牏外是漏井,在墙壁外,以矮墙围成,方便清理。当然这活就不需要他与三娘干了。 又砌个台池作浴池,周边有着台桌与屏风。 大体风格比较现代,当然与后世的抽水马桶是有区别的,倒不是不可以山寨,而是没意义。 没有“雨污分流”,完善专业的下水道系统,抽水马桶带来的只是灾难。 英国人最初发明抽水马桶,污物先是堆积在化粪池里,造成严重的土壤污染,后来排到街上,情形不忍卒睹。 后各街道铺设排水沟,污物污水排到河里,更是灾难的降临。各条河都成了粪河,奇臭无比,整个城市被臭气包围。而且饮水靠河流,水厂将有毒的河水输送到千家万户,对居民的健康构成严重的威胁。 十八世纪,十九世纪的伦敦、巴黎、纽约等城市,平均十个孩子就有八个夭折,就是因为喝了受污染的水死掉。 看似清洁的抽水马桶带来严重的灾难,唯一的方法,就是完善下水道,特别“雨污分流”,雨水可排到河里,但污水粪便,必须专门管道,远离城市,还要有相应的处理厂。 这投入是很大的,便如当年德国人在青岛,他们聚集区采用“雨污分流”模式,为省成本,雨水污水就排到华人聚集区去。 造成两种现象,德国人聚居的地方干净整洁,华人住的地方臭气熏天,瘟疫横行。居民们被德国人排泄的污水粪便包围了几十年,根本没法住人。 所以邳州就算了,这种老城区根本改造不得,杨河新建运河镇,已经在建下水道系统,“雨污分流”,雨水污水排泄各有体系,特别污水粪便流得远远的,有专门处理地方。 与西方不同,在东方,粪便是非常良好的资源,未来也是一个大财源。 除此,杨河还带钱三娘到处看,他准备在西花厅建暖阁,两种形式,一类地暖,汉唐时较流行,后世在韩国各地居多,整个地面设置烟道,上面铺木板,进门可席地而坐,拉开被子可就地睡觉。 寒冬腊月,在暖阁内是很舒服的,因为灶口设在外面,暖阁内没有一丝烟气,清静优雅。主要杨河用来招待一些比较高雅的人,大冬天也可席地而坐,谈诗词,谈乐曲。 还有一种暖阁烧柴木,也就是壁炉烟囱样式了,设桌子,设椅子,上铺皮毛软垫什么,备有毛毯,杨河的狼皮大椅也放这边。 主要招待一些比较粗鲁的人,有时也与部下聚会,喝酒吃肉闲聊,定然气氛很好。 钱三娘对地暖阁没有兴趣,但听了壁炉式的暖阁则双目发光,想想自己若有一个,大冬天的在屋内烤着火,一边与如婉姐姐等人喝酒吃肉闲聊,多么的舒爽? 看她样子,杨河一笑,大方的道:“行,我在东花厅给你建一个壁炉式的暖阁。” ……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八月九月这两个月,杨河不时邀请钱三娘外出,逛街购物什么的。 九月这天,他又邀请钱三娘到城西迎翠坊走走,此时天气凉爽了一些,田野镀金,菊花开放。走在街上,也明显看出这邳州的街巷多了生气与活力,百姓脸上有一种宁静,还有希望的笑容。 近来杨大人与钱小娘子不时在各街巷出现,肩并肩言笑晏晏,众人早见怪不怪,只恭敬又不失尊敬的施礼,然后二人过去,留下羡慕议论的声音。 街市百姓如此,杨河心中也是欢喜,他带钱三娘随意逛着,不时指点说笑,陈仇敖等人跟在后面,若即若离,即不失戒备护卫意义,又不会做电灯泡。 “三娘,我们到那边看看。”杨河指着一家银饰店说道,城西这边为邳州景致之地,卖的商货也多是精致之物,金银饰店很多。 钱三娘乖巧的应了一声,柔柔顺顺的,这些时间她心都是飘的,心中只有欢喜与幸福,这样与杨相公出来逛街购物,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他们进了去,掌柜的忙迎了出来,殷勤接待,杨河看一根雀钗与手镯不错,拿了起来,问道:“三娘,这镯子与钗子喜欢吗?” 钱三娘眼眸弯起,有如弯月,说道:“喜欢。” 那掌柜的看着,忙道:“杨大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这银镯与银钗,就当小的送给大人与夫人了。” 说到这里,他真诚的道:“大人为邳州百姓做了这么多,小人等无以为报,只有这点心意了。” 杨河听得出他情真意切,旁边伙计也是真诚仰慕,心中欣慰,但笑道:“买东西岂能不给钱?本官更需以身作则。” 他一挥手,陈仇敖忙上前付款,掌柜的高声道:“谢大人赏!” 他们出来,钱三娘喜滋滋拿着银镯与银钗,脸色晕红晕红的,其实杨河从匪贼处缴获财宝甚多,不乏好的金银首饰,但出来购物,图的就是喜欢。 在钱三娘心中,以前缴获的金银财宝,自然不能与相公亲手买给自己的镯子钗子好。 二人在街上走着,一个英气勃勃,一个冷艳高挑,又配着武器,斩马刀,重剑,还都有手铳,一种与此时不同的风味。他们并肩走着,说说笑笑,真是让人羡慕。 其实二人初出来逛街时,州城百姓大惊小怪,也觉得钱小娘子太高了,现在看多了,却觉得般配。 很快二人离“通沂门”不远,正准备去留侯庙走走,忽然杨河咦了一声:“大臣?” 最近杨大臣神出鬼没的,总是请假。 按杨河定的军律,军官士兵都待在军营内,内总级军官每十天可以休假一天,向中军官请假外出。普通士兵一个月可以休假一天,向总级军官请准。 不论军官士兵,晚饭前都必须归队,不能在外过夜。 不过每年他们有假期,士兵军官,每年三十天到四十天不等,但家人有事可以随时请假探望。 近来杨大臣每到休假日必请假,杨河听中军官张出恭说,似乎他谈了一个女子,好象是邳州卫指挥使孔传游家的小女儿,官名叫“孔德仪”什么的。 杨河对杨大臣自然关心,虽是书童,其实当他若弟弟一样看待,也不遗余力的培养他。 此时看他似乎跟一个女的在一起,自然要好好瞧瞧。 他拿眼看去,就见一家首饰店前,杨大臣正与一少女说着什么,看到那女子,杨河不由暗赞一声:“好一个豪杰女子。” 就见这少女穿着襦裙,梳着双丫髻,虽然只十六七岁样子,但竟比李如婉还粗壮两倍,果然是指挥使的后代,就是豪迈不凡。 但她身姿虽然不凡,却很温顺的样子,此时话声传来:“大臣哥哥,你看这雀钗精致,买下来好不好?” 杨大臣的声音:“你就知道买,很贵的知道吗?” 那少女:“大臣哥哥,我有银钱。” 杨大臣:“有钱也不能乱花,要节俭。” 那少女温顺应是,恋恋不舍的将雀钗递了回去。 杨河与钱三娘互视一眼,都是很有兴趣的过去。 杨大臣正要带那少女走,忽然看到杨河二人,闹个大红脸,期期艾艾的道:“少……少爷……夫人……” 杨河看向那少女,含笑道:“大臣,这位是?” 杨大臣低声道:“少爷,她叫孔德仪,是孔指挥使家的女儿。” 他催促那少女:“阿仪,快见过我家少爷。” 那少女孔德仪忙裣衽万福,低声向杨河施礼,又向钱三娘施礼,非常的乖巧。 杨河看这二人,杨大臣一直想找个粗壮的女子,终于找到了,而且这性格也挺好,不由为他欢喜。他满意看着二人:“不错不错,郎才女貌,非常的般配。” 孔德仪娇羞的低下头,又偷偷看杨大臣,眼中满是柔情。 杨大臣裂着大嘴直笑,也看孔德仪,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的幸福与满意。 杨河更是点头,他吩咐店家将方才那雀钗包上,递给杨大臣,让他送给孔德仪,并教训他:“大臣啊,该花的钱就要花,知道吗?” 杨大臣连连应是,杨河道:“行,你们逛吧。” 他对钱三娘笑道:“那边景致不错,我们去走走。” …… 不久后,杨大臣与孔德仪的事也定了,“亲迎”时间一样定在明年春季三月,但晚杨河十天。 对这对主仆的婚事,州城百姓祝福,也有人说闲话,言其一个喜欢竹竿,一个喜欢水桶,都是怪人。 但当事人乐意,他们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