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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草尚未出现的那些岁月中,自从初原退出跆拳道,就再也没有去过任何跆拳道比赛的现场。哪怕是再重要的大赛,哪怕她一再恳求,初原也从没有出现过。 而今。 他竟为了戚百草而来 第二局的比赛即将开始,婷宜站在赛垫中央,冷冷望着缓步走来的戚百草。曾经她愿意以世锦赛的参赛资格来交换,是戚百草自己将它拒绝。既如此,她就要戚百草同世锦赛永远无缘! “呀————!!!” 明亮的灯光下,如同璀璨的舞台,第二局比赛刚一开始,婷宜采用相同的战术,继续从百草的身体右侧发起进攻! “忘记你腿上的伤!”沈柠凝声说,“把前两场保存的体力全部拿出来,像平时一样去打比赛,哪怕你的右腿从此彻底废掉!” 凌厉的腿风已从右侧而起! “喝————!!!!” 握紧双拳,百草腾身而起,是的,忘记右膝的伤势,忘记右膝的疼痛,一记直踢,她向着婷宜正面反击而去!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反击! 眼神冰冷。 当看到半空中的戚百草终于开始用右腿还击,婷宜心中冷笑一声,凌空一踏,右脚尚未落地,灌满全身的力气,她的左脚朝着戚百草的右腿膝盖推踢而去——“呀————————!!!!!” 这一腿,她每天绑着沉重的沙袋,苦练了足足一个月!这一腿,她灌满全身的力量!这一腿,她已经用了足足一局多的耐心来等候! 这一腿—— 她要戚百草把欠她的全部还回来! “呀——————————!!!!!!” 充满了恨意的厉喝,体育馆刺目的灯光中,婷宜凶狠地朝着百草的右腿膝盖重踢而去! “百草———————!!!!!” 观众席上,晓萤失声尖叫! “砰———————!!!!” 如漫画定格般,婷宜的左脚重重踢在百草的右腿膝盖上,那一声骨碎般的巨响,异常的清晰,清晰到满场的每个观众都能听到那骨头碎裂般的——“咯!” 的一声! 教练席中,沈柠和初原面色大变,骇得惊身而起! 刺目而眩晕的光线! 痛 仿佛身体正在缓慢地从空中跌落,那骨头一片片碎开的痛意,竟使得百草恍惚了起来,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在剧痛的白光之后,又是彻底的黑暗痛好痛好痛 痛得她想要蜷缩,想要打滚,痛得她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痛得她想要昏过去! “怎么样,还能比赛吗?” 裁判俯下身,询问跌落在赛垫上的痛到面容雪白的百草。 婷宜冷冷地盯着此刻深蓝色赛垫上的戚百草。 看着她那副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痛得嘴唇止不住颤抖的模样,看着她那副蜷缩着身体,死死抱着右腿膝盖,痛到浑身抽搐的模样,婷宜冷冷勾起唇角。 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从戚百草的右侧进攻,逼戚百草必须要用右腿还击。 然后—— 她就可以踏碎戚百草的膝盖,让戚百草从此在赛场上永远消失!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戚百草从她这里拿走多少,她就要让戚百草还回来多少。她倒要看看,一个膝盖废掉的戚百草,还能拿怎么来跟她争! 痛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混沌,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沁出来,颤抖着,百草死死抱着自己的膝盖,在眩晕的黑暗中,她听到裁判在问,她想要说,可以,她可以!可是——痛泪水痛得从眼角沁出。 为什么会这么痛 喉咙痛得抽搐收紧,她挣扎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深蓝色的赛垫上,她紧闭双眼,苍白着双唇,眼角的泪水越流越急。 “似乎是方婷宜踢中了戚百草的右腿膝盖,不知道戚百草是否已经昏迷,从现场情况来看她仍旧躺在赛垫上无法起身” 手术室中,收音机沙沙地响着: “场边的医生已经开始急救,如果裁判判定戚百草无法再继续比赛,方婷宜将会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手术台上,麻醉中的若白静默地躺着,只有睫毛在微微颤抖。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 “病人血压还在继续下降!” 同其他医师们一起紧张忙碌地进行抢救,主治医师皱眉瞥了眼那台一直响的收音机,命令说: “关掉它!” 明亮的无影灯下。 世界一片寂静,若白似乎在做一个悠长的梦。他梦到父母远去另一个城市,梦到小时候的他趴在松柏道馆的墙头,看里面的弟子们每天在练跆拳道。 然后,他梦到了她。 那个像小草一样倔强沉默还有些木讷的女孩子。 灯光下,他一针一针为她修补那身早已旧得发黄的道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为了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恍惚悠长的梦中,他有些无法确定。 夜市里,买下那枚她喜欢的草莓发夹 但他一直知道。 她喜欢的是初原。 她整日戴着那枚红晶晶的草莓发夹,无论上学、训练还是比赛。虽然,她以为那是初原送她的昏迷中,若白的睫毛轻轻颤动。 比赛胜利后,她激动地从赛场上跑着冲过来,紧紧将他抱住。只要能够看到她眼底的高兴与明亮,能够看到她每打赢一场比赛后的兴奋,无论她是否知道,无论她喜欢的是谁,他都会永远守在她的身边。 悠长而恍惚的梦中,他又一次梦到病房中她深吸口气,用小鹿般明亮的眼睛望着他说: “若白师兄,我喜欢你!” 梦中的世界如此寂静,他似乎可以看到她正在灯火通明的体育馆中,而他不管怎样努力,也无法发出声音对她说: 百草,我也喜欢你。 所以请你,不要受伤。请你完好地回到这里。 体育馆。 记分牌上的时间暂停了下来,满场观众提心吊胆地望向赛场中央那块深蓝色的赛垫,受伤倒地的选手似乎正面色苍白地挣扎努力着想要爬起来,而队医已经带着医药箱冲了上去。 “百草——————” 泪流满面,晓萤向观众席最前面的栏杆冲去!她看得清清楚楚,婷宜的那一脚是正正踢在百草的右腿膝盖上!那是需要有多大的恶意!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婷宜是故意的! 从没有这样恨过婷宜! 她不喜欢过婷宜,讨厌过婷宜,可是,她从未这样恨过婷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在比赛中故意去重创对手的膝盖!而且是在明知对手的膝盖已经有伤的情况下! 百草 百草怎么样了 为什么直到现在百草还是无法站起,泪水在晓萤的脸上奔流,紧紧握住观众席最前面的栏杆,她已哭得泣不成声,浑身颤抖。 如果百草的膝盖真的从此坏掉,再也无法比赛。 她发誓,她绝不会饶过方婷宜! “我可以” 在初原做完紧急处理之后,强忍着剧痛的眩晕和胸口欲呕的窒闷,摇摇欲坠地从深蓝色的赛垫上站起来,百草用左腿支撑起全身的重量,疼痛使她只能模糊看清裁判的轮廓,她颤声说: “我可以继续比赛” 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惨白,连站立都极其勉强的选手,裁判拒绝说:“你已经不具备继续比赛的能力。” “我可以!” 推开扶着她的初原,百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虽然剧烈的疼痛使她的牙齿还在痉挛般的“咯咯”作响,她对裁判坚持着说: “请您让比赛继续我的神智清醒我的身体虽然受伤,但是并未严重到需要放弃比赛” “但是你”裁判怀疑地说。 刚才那声骨头断裂般的巨响,他听得十分清楚,他不相信有人能够在这种状况下继续比赛。但是,看着面前这个异常坚定的选手,裁判也不愿冒然使她与胜利绝缘。于是,裁判严肃地问队医初原说: “你的看法是什么?” “” 紧张地望着初原,百草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不赞同地望着她,初原的眉心紧紧锁着,他能够看得出,婷宜的那一脚给了她右腿膝盖怎样致命的严重一击,她已经完全不适合再进行比赛了。 可是,他也能看得出。 那屏息哀求的眼神,她是多么强烈地想要继续比下去灯火通明的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