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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柚眼睛亮了些。
皮肤好好,手感也好好,总结一下——
好!好!玩!
她手指贴贴在了了少年喉结上,轻轻划过,忍不住画了个圈,慢慢带到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点了下。
“妹妹——”
猝不及防的,很轻微的动静,少年原本遮在眼前的手,现在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
“!!!”
奚柚立刻敲响警钟。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刚睡醒,他的嗓音比起平时还要再低上几分,沉在耳畔像是会勾人。
“摸够了吗。”
奚柚怔在原地,脑海里飞快想着措辞。老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强装镇定,因为紧张说出来的话语都有些磕巴,“我就是觉得,嗯……你先放手。”
就现在这个姿势,她被半带着进他的怀里,像是倚在他身上的。
少年手上的力道未松半分。
奚柚眨巴着眼睛,“陆枕川,你再不松手,我该认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静了几秒,她原本就是让他松开她说得玩笑,压根就没想到他会回答。
黑暗里,少年手揉着她的发梢,低笑了声,轻懒地拖长尾音。
“嗯,我有。”
/
训练室的做题时间,奚柚拿着笔心不在焉的,连向梦婷都看出来了,“奚柚你还不写题吗?时间都快过去一半了。”
“啊?”奚柚回神,看着自己卷子上写出来的数字。
1x1=3
……做了个寂寞。
她对面坐的是陆枕川,似是看见了她卷子上的数字,很轻的笑了声。
“……”
笑什么笑。
没见过美少女走神吗。
奚柚慌乱地把自己的卷子翻了个面,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实在没有心情写题,怎么看都觉得他说的那句话奇怪。
——“对我有非分之想。”
——“嗯,我有。”
这理解一下上下文意思,不就是……
奚柚耳尖泛红,立刻在这想法上画了个大叉。
这怎么可能啊!!!
奚柚烦躁地揉了下头发,拿出书当做遮挡,在书页面底下看手机,给唯一算是有点经验的姐妹請求帮助。
【阿瑶阿瑶,组织需要你!】
齐瑶:【在嘞,您说。】
奚柚婉转道:【就是我有个朋友。】
齐瑶立刻回:【你怎么了?】
奚柚:【……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齐瑶发了个表情包:【职业假笑.jpg 行吧你朋友怎么了。】
奚柚:【就是我朋友……偷偷摸了下男生的喉结,然后被当场抓住了。然后……引发了一点点的……误会。】
对面的消息回得慢了些,像是在思考。
齐瑶:【说吧是裴少爷还是陆神?不对啊,按道理应该是陆神,是裴少爷你没必要慌成这样。】
齐瑶:【厉害啊我人间精灵!这就上手了!你这么会麻麻就不用担心爱奚得陆be了,给爷冲!!!】
奚柚抿了抿唇,为了表达自己强调的意思,把消息一个字一个字的发出去。
【是我朋!友!不是我!】
齐瑶:【行行行,是你朋友。那然后呢,后续呢?】
奚柚:【没有后续了!后续就是我朋友总感觉现在的气氛很微妙,这一摸摸出了问题来了。】
齐瑶:【能不摸出问题吗。男生的喉结也碰,你知道那个梗吗姐妹,康康。】
齐瑶:【[视频]】
奚柚确认了下语音是静音的状态,点开了视频。
自媒体博主的测试vlog,题目是:【试试男生的喉结能不能摸】。视角对准了男生的的喉结,女还的手碰了上去,男生立刻拍开了。
字幕上出现了“不甘心”“再试一次”的字眼。
女生的手重新伸了上去,刚刚触碰到的刹那,立刻被男生的手紧紧握住。
特效镜头的画面旋转,模糊得只剩下衣角,男生视角出现的字幕——
【你是不是想当妈了。】
“……?”
齐瑶:【懂了吗。】
齐瑶:【陆神没让你当妈,是爱你。】
“……????”
奚柚眼前仿佛都是那个放大了无数倍的字。
冷静——
要按照正常逻辑来看这个问题。
所以现在就是,陆枕川奇怪的反应,并不是喜欢她,只是她做的事情逾矩了。
对,不喜欢。
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循环播放着的字幕,【你是不是想当妈了。】
奚柚耳尖忍不住的泛红,她还没来得及关掉视频,身后忽然贴上了一阵热源似的,压迫式靠近下来的雪松木香。
“!!!”
又怎么了!
少年手掌撑在她的桌面上,骨节分明的指节凸起,纤长漂亮,他低笑了声,“不写卷子,在看这个?”
奚柚脑海里已经不跑剧场里,现在就是茫然地尬在原地。
为什么!他每次都出现得!这么突然!
陆枕川收走了她的手机,懒散的语气带了些调侃,“想听我说这句?”
奚柚张了张唇,“不是,我就是……”
陆枕川凑近了她的耳畔,磁沉气息悄然落了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拖长的尾音撩人。
“你是不是,想当妈了。”
原本那几个文字,像是变成了立体环绕的效果,轰得她耳膜发苏。
少年漫不经心地笑了声。
“未成年,先欠着吧。”
“……”
第36章
练功房里,齐瑶一个劲追问奚柚“我的朋友”故事后续,少女充耳不闻,坚决咬定“朋友”的**不能说。
齐瑶无奈感慨:“正主不发糖,苦的还是我们这些CP粉。”
奚柚:“再吃糖你会胖死。”
“……”
生活不易,齐瑶叹气,“算了,我还是自己动手剪辑吧,没有什么是剪辑过不去的。”
齐瑶拿出手机找能用的素材,点进了微博,目标开始偏移,“哇哦,许知颖《舞者》电影里的戏份被‘一剪没’了。”
“齐导没跟你说吗。之前那事影响太大,临时换角色了。”
“我爸就一不近人情的工作狂,心里只有电影,能跟我说什么。”齐瑶啧了声,“不过这也不全都是坏处,最少‘早恋’带来的热度,相当可观。”
奚柚不关注这件事,应了声。
齐瑶在微博的海洋里沉迷,“哇哦,不是吧。妹妹,你演的那个角色,有人爆料,这个剧情是根据真人改编的。”
奚柚:“不知道,编剧和齐导没跟我说过。”
“胡扯吧,”齐瑶接着往下说,“说是叶旖,就是巨无敌美的首席大人,不过这几年好像真的没有再看到首席大人的消息了……”
跳古典舞的人,不会不知道叶旖。
多少剧目表演教科书级别的舞者,经典的舞台如数家珍,被称为当代舞蹈艺术家。
奚柚愣住,“你说什么?”
齐瑶把手机拿给奚柚看,“你看看。”
手机微博爆料。
【①看《舞者》女三角色定位,从无名小卒成长为首席,豪门大小姐放弃豪门,一心跳舞受苦。总所周知叶旖的背景,不赘述了。】
【②多次路透的拍戏细节和真人发生情节对上。受伤跳舞,海报上出现的水下镜头,这个是叶首席最后一条微博,也就是两年前。[图片]】
图片是叶旖微博内容:准备突破自己,尝试下在水下跳舞,希望能成功。
电影没有播出,单凭着人设简介,小片段推理出来的消息不够锤,立刻就被叶旖的粉丝按着打。
“我第一次见到造谣我们家首席的,还说的是死亡,按照转发评论阅读量,博主可以见律师函了。”
“勿CUE,你叶大首席是艺术家,不玩娱乐圈那套。造谣BISS。”
“……”
角色涉及真人,且是否死亡的消息内容,一时间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底下还有不少艾特《舞者》官方和奚柚工作室的。
齐瑶:“现在营销号这都敢瞎几把乱讲。前两年叶主席才因为身体负荷过度,不再担任首席位置。柚子你相信我,这缺德的热搜,绝对不是我爸买的。”
奚柚脑海里的思绪像是乱成一团毛线,太多过于大胆的想法,此刻在脑海里肆无忌惮的蔓延。
他们不知道剧情,但她知道——
叶旖染红发少女时期照片,家庭叛逆的阻拦,最后决定参演水下影片的片段……
小细节不断填充上,像是密密麻麻支起的网,直接将她笼罩在避无可避的圈套里。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奚柚完全不受控制,身体不自觉涌上的寒颤,她慌乱无助地点开陆枕川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头一次觉得电话人工语音里,带出的那个“滴”的声音,是这么令人心生厌恶。
她整整两年没见过叶旖了,没有联系,甚至陆枕川是和陆南在一起生活的。
那她师父——
一桩桩件件,像是有什么在啃噬她剩余不多的理智。
奚柚眼前泛起水雾遮挡住了视线,把拨打出去的电话挂断,她不想知道答案了,一点答案都不想知道了。
手上力道失控,手机“哐”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机屏幕上带起的亮光一如往常。
齐瑶摸不着头脑,帮着奚柚把手机捡起来,“柚子,你怎么脸白成这样?”
奚柚轻轻调整着呼吸,“我……”
齐瑶:“陆神的电话,他回过来给你了,接吗?”
来电提醒像是变成了恐怖片里她最害怕的厉鬼镜头,惊悚到让人冒了冷汗。
“柚子……”齐瑶连忙扶着她,“我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奚柚摇头,动作仿佛是一帧帧进行,她极慢地滑动接听键,把听筒贴到耳边。
陆枕川:“怎么了。”
奚柚是想说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像是被人堵住了,只能细碎地冒出一个单音节。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把电话挂掉。
他们像是一直都是如此,即便是在沉默里都能猜到对方话里的意思。
陆枕川哑声:“看到了?”
奚柚咬唇,顿了几秒,她嗓子里的干涩感比她想象得更严重,“他们说——”
她说不下去,她说不出声音。
电话里少年一字一顿,声音更显得沉重。
“真的。”
奚柚从未体验过,原来只是两个字,就能了结了人所有的希望。
有水汽顺着眼睛往下滴,拦不住,就是控制不住情绪翻涌。
无声的默剧持续延续。
少年的声音略微僵硬,仍然是耐心地哄着,“乖,别哭。”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奚柚第一次知道她原来能做到边哭边笑,“这么久了,是不是不爆出来,你就永远不告诉我。”
“陆枕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永远都是这样。
凭什么,从头到尾他能什么都不说。
“师父对我来说,是家人。”奚柚揉了揉眼睛,“我以为,你至少是把我当成妹妹的。原来,连妹妹也不是。”
她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再去听陆枕川说了什么,她久久平复不下来的情绪,几乎是要将人扼杀在那两个字带来的地狱里。
死亡和人最近的时候。
原来只是“真的”。
/
《舞者》官方处理消息速度快,声明使用真人改编经过授权,且肯定了消息是真。
连着几天的课,奚柚没有回到南楼上,像是变成没转到南楼前的那个状态,跳舞宿舍两点一线的校园生活。
小超市里。
邵和枫压低了声音,问;“你这是又去抽烟了?纪检部部长是越来越放肆了,现在身上味道都懒得盖了。”
少年眉眼冷淡。
“我知道最近事儿多。”邵和枫安慰道,“但这些都要过去的。当初电影真人改编的事情,毕竟也是叶老师的心愿,让更多的人了解舞者,了解中国古典舞的魅力。”
陆枕川没说话,站在冰箱前,这一排放着的都是西柚汽水,橙粉色高颜值的汽水瓶,上面隐约挂着小水珠,像是带着亮光。
他视线像是定在上面,指间刚刚触碰到的一瞬——
“诶,邵和枫?”齐瑶打招呼。
邵和枫玩笑道:“北楼下课了?难得见得两位美少女一起出门。”
“我们又没被关着,”齐瑶扫过陆枕川手上的汽水瓶,“我还以为这个汽水只有柚子喜欢,原来陆神也喜欢吗。”
陆枕川抬眸,小姑娘站在边上,长腿笔直纤细,浅粉色的卫衣宽松,露出来的半截锁骨纤细。
两人目光触碰到一瞬,她伸手戴上了卫衣帽子,宽大的帽檐半遮挡住了脸上的神情,直接阻隔断了视线。
没有要打招呼,没有说话,平淡得像是陌生人。
齐瑶看出不对劲,轻声问:“你们吵架了?”
“没。”
奚柚经过冰柜,旁若无人,伸手从冰箱里拿出了瓶西柚汽水,径直走过。
少女擦肩而过,风里弥留下一阵浅浅的西柚清香。
冰过的汽水瓶在顺着手心滴水,陆枕川敛眸笑了声,却没有多大笑的意思。
彼此错开。
直至走出小超市一段路,邵和枫被这阵笼罩下来的冷气冻住,愣是没敢和陆枕川说话。
连着两波,他都快分不清,冻人的是陆枕川还是奚柚。
邵和枫:“妹妹最近也不到南楼上课,你们怎么了?”
“没。”
陆枕川打开汽水瓶盖,唇间弥漫开西柚的味道。
其实西柚本身就是带着些苦涩的,也有可能是因为秋季不必扫去夏日的炎热了,这份苦涩的味道像是还在不断的蔓延。
少年敛眸看着汽水瓶,声音很轻。
“小朋友难过了,该怎么哄。”
/
奚柚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了,裴执礼旷了一天的竞赛训练,专门在家陪着奚柚。
他知道叶旖在奚柚成长过程中担任着什么角色,都说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叶旖从奚柚四岁就开始带着她。
裴执礼递给她水,“柚子,先休息会,喝点水。”
少女咬着吸管,靠在的沙发上,眼神明显是没有焦距的状态。
裴执礼叹气,安慰道:“你做得很好,不怪你,你也没有错。”
“梨子,”奚柚垂眸,声音很淡,“师父一直说,我一定是唯一那个能接她班的人,说我和她亲女儿差不多。”
“你能明白,我冷静不了吗。”
她在学舞这条路上付出了多少,只有叶旖知道,是她是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拉扯着她走过来的。
如果说跳舞是那座灯塔,叶旖一定是那个开灯的人。
没有人能平静无波地接受亲人离世的消息。
裴执礼:“但逝者已逝,你觉得叶老师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奚柚抿着唇,没说话。
“去和陆枕川聊聊吧。”裴执礼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发梢,“姐姐,那个人是他的母亲,他比我们所有人都难过。”
奚柚掀开眼皮,手上的动作顿住,“我知道,可是——”
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换位思考,是你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裴执礼轻声道,“听话,好好聊一次。虽然我也不想你们有交集,但总要说清楚的。”
奚柚抿着唇,固执地不愿低头。
裴执礼知道她的性子,点到为止,多说无益。放在角落里的手机响了,“齐瑶的电话,估计是找你的。手机给你放这里,我先出去了。”
奚柚眼神放空,桌上嗡嗡的震动声连着响了两通电话,才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
她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瑶急切道:“柚子你能联系到陆神吗?刚刚邵和枫打电话过来说陆神昨天没上课,今天是他生日,想给他庆生都联系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你联系看看好吗?”
“……?”
联系不到人?
齐瑶:“你也知道最近的事情,陆神平常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我们担心——”
“好了!”奚柚皱眉,立刻提高了声音打断,“他不会的。你们那边也先别急,去他能找的地方找找,我现在联系看看。”
“好……那你有消息记得滴我们一声。”
奚柚给陆枕川发消息,没回。
她直接点了语音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沉默,半天都没有动静,没人接。
闹什么啊!
关键时候失联你是疯了吧陆枕川。
齐瑶那些犹在耳畔,前后因果联系起来,她根本都不敢多想他是因为什么失联的。
想了想他能去的地方——
生日。
叶旖在江城的住址。
/
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快到只有霓虹的光影,奚柚脑袋里冒出很多的想法都杂糅在了一块,她原本想了一堆该如何质问他的话。
随着时间越长,想说的话就越来越少。
——只想要他平安。
奚柚掌心握成了拳,甚至是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力道。
只要他平安,即便他什么都不说。
他不喜欢她,不把她当妹妹,他们只是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都好。
她不想再看到身边有谁出事了。
谁都不可以。
奚柚重重呼出了口气,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麻烦您再开快点,谢谢。”
……
别墅在里没有开灯,暗沉沉得像是和晚间的天色一样,大抵是太久没有住过的缘故,秋叶晚风卷起树叶时,还带着几分落寞和荒凉感。
她站在房门口,重重地呼出口气,不断地按着门铃。
半天没有动静,不知道里面能不能听见,她刚想抬脚踹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少年是带着一身水雾气出来的,没穿上衣,黑色的发梢还在滴水,顺着鬓角最后滑落到深陷的锁骨窝里,宽肩窄腰,腹肌人鱼线的在夜色下也尤为显眼。
陆枕川漆沉的眸子像是有几分迷茫,他敛眸看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奚柚的眼圈逐渐泛红,她几乎是下意识额反应,踮起脚尖手臂环过他的肩颈,直接拥抱了上去。
她抱着的力道很重,冲撞上来的时候陆枕川还稍稍后退了一步。
小姑娘清甜西柚香溢了满怀,柔软的身躯贴着,仅仅是一层衣服之隔,引得人遐想连篇。
陆枕川怕她摔了,伸手虚虚扶住了她,小姑娘像是还在发抖,他尽量放轻了声音哄她。
“妹妹,要不要先放开?哥哥身上是湿的,不方便抱。”
“不要。”奚柚像是带了哭腔,软得不像话,“陆枕川,你抱抱我……”
陆枕川顿了几秒,像是僵硬在原地,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谁欺负你了?”
“你……还能有谁。”奚柚轻轻蹭过他的颈窝,跟小猫似的贴在上面,等确切感受到了热度,她才觉得真实了些。
“你没事吧?干嘛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这很吓人。”
陆枕川静了会,想起刚才小姑娘通红的眼睛,有些无奈,“是不是想多了。刚才在洗澡,手机不在身边。”
“……?”
洗澡?
奚柚如有雷击,感情她刚才在那边自我幻想了一堆,然后紧张兮兮地越过大半个江城来找他,就是因为他在洗澡没接到电话?
……这可真行。
奚柚回过神才反应过来,她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是少年的肌肤,带着些水汽的热度,像是连着灼烧得她不知所措。
“!!”
所以按照陆枕川视角来看,她忽然找上门来,还抱着人家不撒手。
这是什么女流氓行为。
奚柚差点尬住,跟触电似的缩回手,慌张地不知道该往哪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她松了手,陆枕川没松。
少年嗓音里带着点细碎的笑意,“就是想占哥哥便宜?”
“……”
奚柚耳尖都冒着红,“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还是穿衣服去。”
她感觉他身上的水,都滴到她这儿来了。
陆枕川弯唇,笑意懒散,“穿了衣服,你还抱吗。”
“……”
这问的是什么话。
本来他穿了她抱也不合适吧!!!
奚柚感觉身上都开始冒热气了,“你别……正经些。”
“小朋友,”少年嗓音里带着点细碎的笑意,温声商量,“我穿件衣服,再让你抱,行吗?”
奚柚身后像是从传来了阵动静,乒乒乓乓东西不小心砸落到地面。
她机械式的转头过去看,邵和枫抱着一箱啤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默默对视了三秒之后。
邵和枫惊讶出声,“不是前两天还不‘认识吗’,就算你们俩进展快,也不需要在门口就这么搂搂抱抱上了吧?”
“……?”
/
室内的灯都打开了,桌面上火锅冒着热气腾腾的烟火味,仿佛是三堂会审的模式。
奚柚单手托着下巴,兴师问罪似的,“所以,这就是你们说的失联?”
谁家的失联,会带上一大箱的啤酒来。
明摆着就是在忽悠人。
齐瑶作为“帮凶”这会相当之害怕,“这不是看你们俩好几天都没有说话了吗,正好制造个机会,我们出来嗨皮一下。”
邵和枫讪讪笑,“就是,而不过凭良心,我没胡说,刚刚确实是联系不到人,然后昨天他没去上课来着。”
奚柚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们最少把话说清楚呀,你知道——”
她这么着急忙慌地过来,然后给人一顿抱,最后居然是因为在洗澡。
这都是什么人间尴尬。
齐瑶笑,“最少也不都全是坏处,你看这么一出你整个人都活了。而且看这急匆匆地过来,穿得还是睡裙,我们‘爱奚得陆’一定是真的!HE!”
奚柚出门的时候太过着急,什么都没记起来。
她身上穿着白色娃娃领的家居睡裙,连脚上都是踩得毛茸茸的小熊拖鞋,完全“睡衣趴”的既视感。
奚柚眯了眯眼睛:“感情,我还要谢谢你们让我跑着一大趟?”
邵和枫连忙圆场:“我们错了,打死我们都没有下次了,我先自罚三杯——”
“三杯?”
少年换了宽松的浅白色家居服,半眯着眸,即便是带着笑意,也让人察觉出几分危险的意味来。
他站在奚柚身边,手放在的她毛茸茸的脑袋上,他声音懒散,“你吓我们家小朋友,就喝三杯?”
“……”
邵和枫无奈,“得,正主来撑腰来了。我喝多少都行,就当给妹妹赔罪了,这样您看行吗陆神?。”
陆枕川仿佛全由着她做主的模样,低声问:“行吗?”
奚柚推开他手,耳边仿佛还是他那句“我们家小朋友”,她稍微忽略掉那点话语里的不自然,“……行吧。”
齐瑶作为“爱奚得陆”头号粉丝,时刻对“发糖”保持高度警惕。
“嗷~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这个情侣装秀到我了。”
“……?”
陆枕川和她穿的是同色系,又都是家居款,看着是有那么点情侣款睡衣的意思。
奚柚说:“没商量过。”
“妹妹肯定没有,”邵和枫暧昧道,“阿川就不一定了。”
奚柚视线下意识飘到陆枕川那儿。
少年眸光里的笑意玩味,看着她,慢声道,“好看吗?”
“……”
虽然今天事情过程都很尴尬,但也真的是陆枕川的生日。
火锅局里笑声酒意,没人主动去提那个不愉快的话题,正好齐瑶和邵和枫都是能热场的人,也不怕尴尬。
邵和枫:“妹妹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了,你知道那个大明星离婚的事情吗?这太惊讶了,模范夫妻说出轨就出轨。”
奚柚摇头:“我应该和你们知道得差不多,圈里的消息要藏都是藏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啊。”
叶家餐厅里这张桌子长,奚柚够不到想吃的,又天生的懒人脾性,不愿意自己动手。
陆枕川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眼神刚刚看到哪道菜的时候,他就会提前一步帮她,像是个投喂机器。
奚柚适应了一会,得心应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下他的手,“那个。”
“嗯。”少年夹着筷子,动作慢条斯理地很是耐心,“还想吃什么?”
“目前没了。”
奚柚专注着解决碗里的青菜,跟小仓鼠似的,小口小口地进食。没抬头,但一直能感受到身边投掷过来热烈注视着的目光,弄得她有些不自然。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陆枕川弯唇,“你觉得不得,我像是在——”
奚柚:“嗯?”
他慢悠悠把话接上,“养女儿。”
奚柚抬眸,无语道:“你想得美,养我可贵可贵,还可费劲了。”
“嗯?”陆枕川尾音拖长,有些散漫和不正经,“我努力下,争取把你养回家。”
话语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骤然掀起的波澜,一下下拍打过来的海浪,弄得她完全不知所措。
第37章
灯光“啪”一下亮起的那刻,奚柚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她像小猫似的伸出舌尖,舔|舐掉唇边的奶油。
“哪有你这样的,过生日还把奶油涂别人这儿。”奚柚放下手,认真道,“生日愿望好简单,我已经很喜欢你了。”
陆枕川弯唇笑了下,没说话。
小姑娘的喜欢,和他说的喜欢,完全就是两个意思的。
邵和枫过来帮着切蛋糕,瞥到桌面上的手机,“阿川,陆祈的电话,接不接?”
“嗯?”陆枕川反应了会,走过去接电话,“给我吧。”
少年拿上电话,走到了阳台,隔着一大段距离,他们这边什么也听不清。
邵和枫啧了声:“我总感觉这是什么要搞事的前奏。”
奚柚:“什么?”
“没,就是个感觉。”邵和枫拿出啤酒瓶,“来,蛋糕配酒,神仙我有。快乐的日子一起尝尝。”
阳台。
陆枕川拿着手机,神色冷淡,“有事?”
陆祈:“今天是哥的生日吧,祝哥生日快乐。爸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家等你。”
不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是让他赶紧回去。
陆枕川:“不回去了。”
“哥,叶阿姨的事情让爸现在心情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早点回来会好些。”
陆枕川听笑了,半眯着眸没说话。
似是察觉了他的态度,陆南接过了陆祈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冷硬,并没有半点所谓生日祝福的意思,“你打算在哪里住多久?还要不要回来,我们在这等了你大半天了。”
“不回去。”陆枕川淡声道,“早点休息。”
陆南:“你妈妈的事情已经压下去了。当初那部电影,我就说了不要拍,现在事情被翻出来——”
陆枕川打断了陆南的话,“那是我妈的心愿。”
“心愿?”陆南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嗤了一声,“她的心愿到最后也完不成。”
“不一定吧。”陆枕川看向不远处的路灯,“如果不认识你,她什么都能完成。”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陆南电话里的音量都大了几分,“胡说八道些什么!如果不是我,能有你吗?”
陆枕川没什么反应,“你不想听答案,所以,换话题。”
“你——”陆南气不打一处来,“算了,你既然自己愿意在外面过,就在外面过。自己早点回来。”
说完这句,陆南就挂了电话。
话音挂断掉,陆南脸色铁青,无视那一桌准备好的饭菜,站起身往书房走,一句话也没和他们说。
钱雪萍摸不着头脑,“刚才他们都说什么了?”
陆祈:“哥说不回来,小吵了一架。”
钱雪萍听笑了,“你爸这性子,敢这么和他吵,也只有陆枕川。到底是看上了那女人生的孩子,你上回生日,他是不是都没回来。”
今天陆枕川的生日,陆南提前了一个下午就打电话催着她准备了。
钱雪萍:“如果刚才陆枕川说的那话,换成我们母子俩,今天怕是个不得安宁。私生子都能上位,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可真大。”
陆祈跟着笑。
“是啊。”
/
就是一个电话的功夫,打开阳台门的那瞬,立刻扑涌而来的酒腥味浓烈,地上散落参差不齐的酒瓶,从啤酒再到红酒。
沙发上,小姑娘脸颊像是打了天然的腮红,手边还拿着啤酒瓶,仰着头看着水晶吊灯,喃喃自语。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为什么没有月亮呀?”
“……”
陆枕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火气蹭蹭地往上冒,“谁让她喝酒了?!”
邵和枫立刻认错,“不是,我也没想到妹妹的酒量这么低。喝了一杯之后拦都拦不住,不过也没多大的事,妹妹喝醉酒挺乖的,就是数星星又不闹人。”
奚柚眯着眼睛,看了过来,“我没喝醉,你才喝醉了……”
邵和枫讪讪笑:“妹妹,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如果喝醉的人说自己没醉,是喝醉了,”奚柚低头数着手指,最后得出结论,认真道,“那我醉了。”
“……”
陆枕川沉着眸,“我等会再和你算账。”
邵和枫:“QAQ。”
陆枕川想拿走她手里面的酒瓶,手刚刚碰到瓶身,小姑娘反应敏捷,立刻躲开了。
“采花大盗!不准碰我的小美人!”
“……?”
这是没醉?
陆枕川气笑了,“把酒给我。”
小姑娘的狐狸眸像是在试探,视线在陆枕川和啤酒瓶之间做选择,“你也长得好好看,像是小美人。”
陆枕川坐在她身边,放轻了语气,半哄着她,“那你把那个给我。”
“不要。”奚柚警觉得很,她顿了下,“除非……除非你当我的小美人。”
陆枕川掌心轻轻揉着她的发梢,“是你的。乖,把啤酒瓶给我。”
“嗷。”小姑娘眼前亮了下,“那既然你愿意当我的小美人,就叫我一声美丽又温柔的——老父亲吧!”
“……?”
叫什么?
在旁边收拾酒瓶的邵和枫,听见这句话如有雷击。还喊爸爸,就上回这么在陆枕川面前撒酒疯的人,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清明节了。
真是相当大胆。
邵和枫没敢再看那边的“惨案”,给齐瑶使了个眼色,“你喝醉没?”
齐瑶:“拜托,我大名鼎鼎的M2Queen,这点酒还不够看的,怎么会喝醉。”
邵和枫拉着齐瑶的手往外走,“那行,你现在醉了。我送你到楼上房间休息。”
“?”
齐瑶茫然,“你送我干嘛又不远,柚子那边——”
“柚子在那边好好的,走了走了。”
“……”
/
似是察觉到了恐怖的气场,奚柚很知趣地没有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心甘情愿地把啤酒瓶递给他。
“看在你长得美的份上,我就不让你喊了。”
陆枕川刚刚偏头放好瓶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姑娘忽然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跟挂在他身上似的,窝在他怀里。
“嗷,要抱抱。”
陆枕川像是僵硬在原地。
小姑娘的脸蹭着他的颈窝,几乎是贴上去的方式,抱得极紧。动作间,他还能看见白色睡裙下,小姑娘露出的白皙修长的脖颈线条。
每一下,都像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枕川喉结滚动了一圈,想碰她却又不敢。
“阿柚,下来。”
“不要。”小姑娘拥抱着的力道重了几分,说出来的话语软糯,“你知道吗。小美人就是用来抱的,还要用来侍寝。”
——侍寝。
陆枕川感觉额角突突地跳,他低骂了声。
以后打死都不能让她喝酒。
奚柚小声呢喃,“要有很多很多小美人,陪着我一起。”
“……?”
陆枕川眯着眸:“很多小美人?”
奚柚:“嗯,很多。”
陆枕川抬眼,散漫地笑了声,“还想要哪个小美人,裴执礼?”
“不要。”奚柚摇头,“不要梨子,不好,不行,不可以。”
这个否定好几连,让少年周遭的冷淡气压缓解了好几分。
陆枕川轻轻扶着她的肩,有几分和小醉鬼计较到底的意思,“不能要很多小美人,你只能有我,记住了吗?”
小姑娘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干净得像不然杂质,就这么静静地对视,谁也没有先把视线移开。
奚柚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能只有你,你会走。”
陆枕川怔住。
她说这话的神情太过认真,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人该有的神情。
没几秒,奚柚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她重复了一遍。
“你会走的。”
他不会陪着她太久。
所以她想要很多很多的人,想找到那个能代替他的。
这样,就不会那么经常想起他,就不会那么难过。
“别哭了。”陆枕川哑着声,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轻轻在上面抚着,“我不走,真的。”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看着小姑娘哭,却不知道能给什么安慰。
只是这么笨拙得哄着。
“骗子。”奚柚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你老骗我。”
陆枕川抬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不骗你。这次绑在你身边,哪也不走,好吗。”
“不信。”奚柚晃晃悠悠地躲开了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之前不来……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她像是说到伤心的地方,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我还穿得很漂亮,你都没有来……”
陆枕川静了几秒,“年三十那天,我妈在医院。”
年三十那天的邀约,其实那天他去了。
但约定好和猝不及防地意外,永远是两码事。
路程大概到了一半,医院的电话打来通知。
从急匆匆到医院急诊室的门外,红灯亮起的“手术中”,他慌乱到没有丝毫头绪。
他只能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在那条长廊上看着时间,不断过去重复的时间里,医院里安静得像是醒不来的梦境。
急诊室门打开的瞬间,医生说的话仿佛是清楚烙印在他脑海里的。
溺水死亡,抢救无效。
——节哀。
接下来的事情,棘手细碎,生活像是被人抽走了氧气,苟延残喘地活,浑浑噩噩地过。
即便叶旖早早脱离了叶家,叶老爷子嘴上不认,还是给叶旖留了一大笔的遗产分配,大到几乎是叶家二分之一。
但叶家目前当家做主的人,是叶旖的弟弟,两人没有什么关系。叶旖这一出事,财产分配问题,场面自然闹翻。
就算陆枕川有第一继承权,年纪也未到,连着几月的兵荒马乱,最后是陆南帮忙稳住了叶家,而条件,是他回陆家。
最后结局,大差不差。
……
陆枕川弯唇,喃喃道:“也不知道你这个小醉鬼能不能听明白。”
奚柚睁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因为急躁,说出来的话语都是细碎不连贯的。
“师父……你……为什么呜呜呜。”
她眼泪掉得厉害,声音都是泛着哑的,细碎哽咽的哭声,似是要把前几日没发泄出来的情绪,一口气发泄个干净。
陆枕川无奈:“不想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会哭。”
奚柚抽噎着,不肯停,“那你都不哭,我帮你哭。”
“你别怕。”奚柚一边哭一边哄着他,“就算师父……你也还有我,你当我的小美人,我一直照顾你。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你别怕。”
——“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你别怕。”
陆枕川漆沉的眸子里的情绪翻涌,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小姑娘的眼睛亮莹莹的,喝醉酒后的脸颊还泛着一圈红晕,精致的长相天生媚意,这么眨巴着看人的时候,像是会勾人的小狐狸。
只是这么看着。
都觉得很漂亮。
静静对视了几秒。
奚柚捧着他的脸,软糯的气息压了下来,柔软的指腹轻轻抚在他的脸侧,视线放到的地方,像是他的唇边。
“小美人,我想亲你。”
距离一点点拉近,近到像是毫米就能触碰到唇瓣。
他能躲。
但他没有。
短暂的时间里,少年那阵作乱的心跳声愈加的肆无忌惮。
别墅外的明月躲进云层,那点微弱的光影里,风拂过,像是灿烂漫山永不凋零的昨日。
/
奚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疼得像是要裂开,阵阵眩晕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她睁开眼睛看见周围陌生的环境,立刻从床上蹦跶了起来。
这闹出的动静直接让身边的齐瑶醒了。
“柚哥,咱能……再睡会吗。这才几点啊……”
奚柚理智逐渐回拢,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嗓子都是哑的,“我怎么在这儿?”
“昨天陆神生日,太晚了就在这儿住了一晚。”齐瑶困倦道,“姐妹你不知道,你喝醉了可太能闹人了,不对,不闹我们。你就是抱着陆神不撒手。”
“……?”
她抱着谁不撒手?
齐瑶:“你自己想想,酒后断片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脑海里关于昨日的记忆翻涌而上。
她好像是抱着他不放,让他叫小美人来着,虽然过程很糗,但好在也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
然后他解释了关于年三十为什么没来。
奚柚顿了下。
她好像还让他别怕来着。
这很好,很符合奚·霸总·柚的作风。
奚柚放心了,重新躺会了床上,直接把脸埋在枕头里,打算重新睡个回笼觉。
后劲大概都是一阵一阵来的。
没过三秒,奚柚惊得发出了阵嚎土拨鼠嚎叫。
最后,最后她是不是。
对着陆枕川——
亲。
“!!!”
奚柚重新跟回魂似的蹦跶起来,用力揉了一把头发,整个耳尖都开始冒着红,尽全力地思索着脑海里的那些片段。
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到底是亲了没有!
“柚哥在下服了你了。”齐瑶被这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彻底唤醒,“小主,您有何吩咐,您吱声。”
奚柚张了张唇想说话,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她总不能问齐瑶,她和陆枕川接吻没有。
这都是什么啊。
奚柚小心翼翼地问:“昨晚最后送我过来的,是——”
齐瑶秒答:“你陆神。”
“……”
奚柚忍了忍,打算先从最根本的事情开始说:“昨晚梨子打电话来了吗?”
昨天她出来的匆忙,都忘了给裴执礼发信息说没回去。
齐瑶很懂:“打了,你醉醺醺的没敢让你接电话。我接的,说是在我家留宿一晚,放心,解决了。”
“那就行。”
“行,”齐瑶没什么精神,“我再睡会,您自便。”
“……”
整了这一出,奚柚已经没有要在睡觉的心思了。她顺着床沿找自己的小熊拖鞋,大概是能看出昨晚的“战乱”了,连拖鞋都是东一边西一边的。
她穿好拖鞋,顺着楼梯往下走,隔着几层解阶梯,隐约能听见门口急切地敲门声。
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仿佛跟来砸门似的。
少年大概刚睡醒,声音低沉,“哪位。”
这阵仿佛是开启低音炮效果的声音,连着拉回奚柚昨晚撒酒疯的片段,她心跳的速度都像是快了几分。
大概是门打开了,对面“砸门”的声音也非常熟悉。
裴小少爷一贯的嚣张,语气还非常的冲,“陆枕川?柚子呢?你们昨天?!”
“……”
奚柚看着自己乱糟糟地造型,身上还有没散的酒味,差点被裴执礼这一声吓得落荒而逃。
似是察觉到了动静,奚柚在半空中接受到了陆枕川的目光。
少年穿着灰色的卫衣,脸上神情带着倦意,深邃的眸光望着她,短短几秒后,唇角漫开的笑容像是春天来了。
干嘛没事笑成这样。
大早上想勾|引谁。
奚柚感觉脸颊像是开始冒上了热意,她没敢出声,摆了摆手,拜托让陆枕川说她不在。
少年点头,表示接受到了意思。
很好。
奚柚松了口气,正打算偷偷地摸回楼上的时候,少年磁沉的声线像在耳边炸开。
“你看什么呢?”裴执礼皱眉,“赶紧的,她是不是到你这儿来了?”
陆枕川懒散道,“昨晚折腾得太累了,她还没醒。”
“你晚点来。”
奚柚:“……?”
裴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