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亨利也是年轻时太羞怯,把自己埋在银行资产和信托业务里,兢兢业业地工作,逐渐被提拔为副经理。玛莉父亲去世时,亨利指导她如何处理老人那些纠缠不清的遗产问题。开始,她经常打电话到银行请教亨利,他从来没有表示不耐烦过。不久,他主动给她打电话,谈起财产和银行之外的事。
“我要一杯甜酒,”卡莱说。她的话把玛莉拉回现实,卡莱这个人不相信心灵感应。她总是讽刺地对玛莉说:“一个家庭出一个酒鬼就够了。”
玛莉对亨利的弱点,一直抱同情态度。为了守信用,卡莱从不和任何人说亨利酗酒这事,但是,每当她提起这事时,玛莉总是忍不住哭起来。她不恨亨利,只记得他的好处。
玛莉把甜酒递给卡莱,看着她肥胖的手指捏着酒杯,心想:“亨利一直都很不错。”卡莱虽然偶尔会讽刺亨利几句,但她也经常满怀感激地提起弟弟的慷慨。原来,卡莱在丈夫死时,身无分文,精神濒临崩溃,是亨利及时出面,把她送到一个高级疗养院疗养,病愈后接她回家,姐弟俩一起生活。
这么多年来,卡莱曾经把所有的细节告诉玛莉,但那时,玛莉总觉得亨利对姐姐的不幸感到尴尬,她对此没有深问。对此,亨利曾经深表感激。玛莉记得,亨利在介绍姐姐时,希望她们俩成为好朋友。
她们是好朋友吗?玛莉看着卡莱喝完那杯甜酒,心中怀疑,自己和她是好朋友吗?不错,卡莱是亨利留给她的一切,只有和她在一起,玛莉才敢回忆过去。
“可怜的人儿,你真是天真幼稚,”卡莱总是这么说玛莉。有时,卡莱对亨利酗酒的事说得太多了,玛莉都会恨她,不过,卡莱随后总会记起亨利拯救了她,于是她们两人又为他的逝世而流泪。
现在,卡莱放下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高兴地说:“趁着天色没黑,我得回去了。”
玛莉对她微微一笑。“听你的口气,好像满街都是抢劫杀人的坏蛋,卡莱,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多罪犯。”
“一个就够了,”卡莱意味深长地说,在门口停下。“我走后,你一定要锁上门,听见没有?也别忘了锁后门。”
“哦,卡莱,别这样!”玛莉突然很厌烦卡莱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总是作最坏的打算。”
“小心没大错,”卡莱很不高兴地说,但她马上又说,“对不起,玛莉,我不想把你当小孩看待,不过,你是这个镇上我唯一的朋友,你这人又太善良,容易轻信人……天哪,我又来了!”她的眉毛像亨利一样皱起来,“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玛莉感动地抓住她的手,保证说:“我会锁门的。”
卡莱开车走后,玛莉锁上门,又想起她的话。也许自己真是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别人。父亲在世时,告诉她,他就是她生活的重心,她不是相信父亲的话了吗?亨利经常用刮胡水,呼吸有一股薄荷气味,她从没怀疑那是为了掩饰酒气。他好几次失约,每次都说是支气管发炎,她不也都深信不疑吗?
“他经常醉得一塌糊涂,”亨利死后,卡莱告诉她。“肺部和气管不好,这是我们家的遗传。”卡莱说,摸摸自己丰满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