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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听我一次劝,好不好,”蕾丝的双眼在她清秀的脸庞衬托下,显得很大。“你总是不顾别人,一意孤行。每当我紧张的时候,你就生气,又不听我的解释。”
“我已经听够了,蕾丝!”他咆哮道,“结婚这么久,我得到的只有你的冷漠。噢,你真会找借口,女儿一生病你就到她房间去睡;等她好了,你又会有别的借口。总是有借口,全是借口!”他越说声音越大,丝毫不理睬妻子请求他降低嗓音的手势。“你以为我是什么东西做的?我是人,是人啊!”
“你想知道真相吗?那我告诉你,我讨厌你喝酒,我已经告诉你多少次了。真的,我受不了你酒后来碰我,你让我恶心!你明白吗?你让我恶心……”
他开着车,想到芳威公园去看篮球比赛。也许球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帮他稳定纷乱的情绪。但是,由于没有注意路标,他把车开进了滑雪区。为了问路,他不得不下车到附近的一家低级酒吧去喝一杯。就是在那里,他遇见了贝蒂。
布鲁在胸口上的烟灰缸里捻灭烟头。贝蒂到哪儿买咖啡去了?他的喉咙发干,嘴巴苦涩,头像裂开了一样痛。
酒瓶就放在床头柜上。但是,他认为,只有酒鬼才会一大早就喝酒,他可不是蕾丝所说的酒鬼。
虽然对蕾丝有种种不满,但他发现自己仍然在想念她。在他离家后的这段时间里,她会怎么想呢?为他的离去而难过,还是如释重负?
布鲁忧虑地想着,眼睛却厌恶地打量着四周:乌黑的木质家具,褪色的壁纸,什么都是乱七八糟的。这和他在郊区干净整洁的家真有天壤之别。
他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那索命似的圆东西又出现在他眼前。他大叫一声,打翻了胸前的烟灰缸。
他呻吟着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脸,发现两腮的胡子已经很扎手了。他想,最好洗个澡,再刮刮胡子。他可不想再倒头睡去,梦见那可怕的眼睛。
他摇摇晃晃走进浴室,打开喷头,正准备用香皂洗脸时,突然怔住了。
小时候,他是和表兄们一起长大的。那是一群漂亮的孩子,相比之下,他一直认为自己极其丑陋。长大后,他发现自己还说不上丑陋,只是相貌平平,有一大把胡子。
而现在那镜子中的脸不仅丑陋,而且恐怖:眼睛布满血丝,下面还有大大的眼袋;脸色发青,嘴角松驰。天哪,才过了几个星期,人就变得这么难看!
愤怒、惊慌和沮丧交织在一起,简直要让他发疯了。他一拳将镜子打得粉碎。从像蜘蛛网一样破碎的镜子里,无数双怪异的眼睛瞪着他。鲜血从他手上滴下,落到洗手池里。
他打开水龙头,在凉水下冲洗受伤的手,他淡淡地一笑,想起了他十几岁时候的事情。那次,表弟讥笑他,他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姑妈及时阻上,他差点儿掐死了表弟。
“你有一双屠夫的手。”姑妈冷冷地对他说。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去过姑妈家,他恨她和表弟。
布鲁用毛巾裹着手,回到卧室,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星期六,贝蒂那帮朋友的聚会很早就会开始,他们中的一半人在天黑前就会喝得酩酊大醉,剩下另一半人继续疯狂纵饮。他不想参加这样的聚会,他想离开,可是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