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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让他检查一下!”法库尔抓起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拨号码。安德斯博士突然转过头,凝视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三十一,三十,二十九……”法库尔咒骂着喇叭声。如果韦特比在撒谎——如果安德斯也在撒谎。他们可能是同谋……也许安德斯有同样的动机——“……十九,十八……”电话通了。但通讯官拒绝打扰总指挥。
法库尔威胁他,请求他,命令他——
“十……九……”
最后,总指挥严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法库尔喊道:“温度调节系统是在监视之下吗?”
“当然!”
“它在正常运转吗?”
“……五,四……”
总指挥吼道:“当然!”
法库尔扔下话筒,好像它太重,拿不住了,话筒咚地一声落在桌子上,大楼轻轻地颤动了,外面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喊声,而且似乎越来越响。
“起飞了!起飞了!”
两个保安人员冲到窗边,看着缓缓升起的喷着火焰的火箭。
但是,其他三个人仍然站在原地:法库尔在桌子边,安德斯在他身后五英尺处,韦特比在靠墙的柜台边。
“你瞧,”安德斯博士慢慢地说,“一切正常。”
韦特比的身体依然紧张而痛苦地靠着柜台。“我想过那么做,法库尔,”他低声说,“真的,我想过那么做。但我不能那么做——不,即使因为那种事,也不能那么做。”
然后他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他的身体放松得太快,差点儿跌倒,他的头向前冲前去,本来被他的头靠着的橱柜门猛地开了。
几十粒小药丸哗啦落了出来,下雨般地打在韦特比的脑袋和肩膀上,而且越滚越多,滚得满地都是。整个屋里似乎都铺满了药丸,还有更多的在从橱柜里掉出来。
法库尔好奇地弯下腰,捡起一粒。药丸捏上去软软的,让他想起酵母片。
他瞥了韦特比一眼。
韦特比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法库尔身后。
“天哪,马克斯!”他低声说。
法库尔转过身,这时,他听到人群的欢呼声和兴奋的喇叭声:“第一阶段成功,第一阶段成功……”他看着手里酵母似的药丸,然后看着安德斯博士。
化学家消瘦的脸怪异地扭动起来,他在默默地微笑着,好像等着他说出什么惊人妙语。
“这些,”——法库尔冲满地的药丸挥了挥手——“这些应该放在飞船上的吧?”
安德斯博士双手抱胸,他的脑袋几乎令人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把空的食品箱装进飞船?你想让他在太空中饿死?”
“啊,不,”安德斯博士说。“他不一定要挨饿。”
法库尔凝视着他。“但是,如果食品箱是空的——”韦特比插话了。“不,食品箱不是空的!在发射台称过重量!
它们是装满的!”
法库尔摇摇头,用手抹抹脸,好像要抹去某个可怕的念头。
“装满的?装满的——装的是什么?”
但是,安德斯博士只是冷静地重复他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他不一定要挨饿。”
韦特比像一个老人一样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直到撞上一个沉重的柜台,才停下脚。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很低,但他说出的话,却像烟一样似乎要在空气中凝结成形。
“奥尔加在哪儿,马克斯?她在哪儿?你妻子在哪儿?”
安德斯博士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