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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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敞口的哪一边跪下的,前边,后边,左边还是右边?”

 

“前边,但我没看——”

 

“能不能请你演示一下了?”

 

我嘟哝了一声,但还是照他说的做了。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半分钟。我站起来,转过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一个奋笔疾书的吉伦。我从绞刑架的台阶上下来。吉伦合上笔记本,带着期待的表情站起来。“这会儿格兰杰在什么地方?”他问,“还在监狱里吗?”

 

“我想不会吧。他下午三点当班,午夜下班。”

 

“我们有必要尽快找到他,帕克。现在我已接近谜底,必须争分夺秒。”

 

“你已经揭开这个谜底了吗?”

 

“我肯定。”他催促我离开行刑室。

 

当我们经过泥泞的放风场地时,我感到一阵眩晕,是吉伦信心百倍的神情感染了我,让我也急不可待起来。我们来到行政管理区,进了罗杰斯的办公室,我们发现他正准备离开。听我问起格兰杰的去向,罗杰斯说他是在五十分钟前下的班。

 

“他住在什么地方?”吉伦问道。

 

“在海恩思维尔,我想。”

 

“我们必须立刻赶去,帕克。最好带上五六个全副武装的人。”

 

我瞪着他问:“你真地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是的,”吉伦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我们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阻止另一起谋杀。”

 

开往海恩思维尔的六公里路程一点儿也不轻松,淫雨泥路更加剧了精神的紧张。一路上吉伦就是死不开口,他是认为格兰杰是共谋犯呢还是无辜的一方?莫非他还想在格兰杰家里发现活的或死的蒂斯戴尔?他只说,过会儿自有分晓。

 

我的车后座上有两位荷枪实弹的狱警,罗杰斯驾驶着另一辆车紧随在我们后面。说实在的,我心里也在嘀咕,相信吉伦到底对不对呢,没准他真是一个不牢靠的狂徒?或者是个好心办坏事的傻瓜?甚至更糟,两者都是?

 

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无论结果是什么,我只能把身家性命坚定地交到雄鹿吉伦的手上。

 

我们到了海恩思维尔村口。一位也住在这里的狱警指给我看教堂前的一个街口,那座朝东的房子就是格兰杰的住处。坐在我旁边的吉伦终于开口了:“我建议咱们把车停在远一点的地方,帕克。不要让他知道咱们的到来。”

 

我点点头。我把车停在街角上后,罗杰斯也把车停在了我的后面。稍后,我们八个人挤挤挨挨地站在了雨地里,朝格兰杰住的房子窥望。

 

这个街区有四座房子,街道两边各有两座,分得很开。我们这一侧的两座,后面是草地,都黑着灯;对面那两座稍远些的黑着灯,而靠近我们的那一座,有一扇窗户是亮的,烟囱似乎也在冒着烟,只是因为有雨,不易察觉罢了。前院里有一棵大橡树。房后则是一片松树林。

 

那位也住在此地的狱警说:“亮灯的那间就是格兰杰住的房间。”

 

我们离开路边,经过松树林朝格兰杰的房间靠拢,让其他人等在原地。吉伦、罗杰斯和我,绕过一口旧石井和茂盛的杂草,向屋前包抄。雷声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吉伦俨然以指挥官的姿态,从西边抢先占据了窗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