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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好像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乔茵那年才十八岁。 她甚至觉得,三年过去,她还能记得这张脸,已经是她记忆史上的一块伟大的里程碑了。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她去采访一个唱跳明星的时候,还差点管人家叫错了名字。 乔茵把久远的记忆一捋,反倒觉得那人知道她的名字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至于她是记者这码事—— 乔茵抿了下唇,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脸上写了‘记者’两个字?” “没写啊。” “还是我看起来太猥琐了,别人一看就知道是狗仔?” 小谢:“是有点吧。” 乔茵:“……” 她就随口一说,结果这人居然还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乔茵不打算再理小谢了,她又把羽绒服往里紧了紧,跺了跺脚生热,然后往东边走。 她住的公寓就在杂志社附近,步行的话大概在五分钟内。 小谢跟她顺路,又追上来折磨她的耳朵:“乔乔,你什么时候实习期结束啊?” 总算不说男人了。 乔茵呼了口气,“后天。” “转正吗?” “不干了。” 小谢完全震惊,没忍住爆了句粗。 乔茵皱眉:“谢宁。” 小谢大名谢宁,一看乔茵皱眉,又赶紧把剩下的粗口憋了回来:“你就是干这行的料啊,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得回学校上课。” “大四还有课?” “没有啊……” 乔茵顿了一下,突然笑眯眯地转头看她,“我去蹭课。” 小姑娘长得好看,鹅蛋脸杏仁眼,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明明媚媚的。 小谢“哦”了一声,她跟乔茵不一样,不是学新闻的,涉及到专业知识就越发地好奇:“什么课啊?” “新闻名家名作研究。” 乔茵选了两个学期的一门选修课,每次选都被选课系统踢出来,一直到大四上学期还在被踢,她这回干脆不选了,打算直接去蹭课。 “老师是帅哥?” “不是。” 小谢还想再问,再走两步已经要到乔茵住的小区门口。 她只能作罢,和乔茵道了别之后各回各家。 - 乔茵的公寓是和朋友合租的,朋友这几天跟着她年迈又博学的导师去西安参观新出土的文物了,这几天家里就乔茵一个人,安静又冷清。 乔茵上床睡觉前给她发微信:【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了五分钟。 这条微信犹如石沉大海,乔茵还没等到回声,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记者这个行业,作息一向不规律。 可能晚上九点就能睡觉,早上七点醒。 也可以晚上十一点以后睡觉,早上十点醒,然后下午再去杂志社上班。 乔茵第二天就是早上十点醒的。 微信还是没有动静。 乔茵洗漱完之后简单吃了个午饭,再一看表已经接近十二点。 她懒得再去杂志社跑一趟,把笔记本搬到床上,一边整理照片一边写稿子。 工作量大,徐佳的新闻又要找别的替,乔茵对着电脑敲了一个下午的字,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卧室还没开灯,这会儿只有电脑和手机屏幕亮着光,映了乔茵一脸蓝白色的光。 乔茵视线还没离开电脑屏幕,随手抓过手机接听夹在右耳和肩膀间:“喂……” “宝贝,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好不好啊?” “妈,我在工作。” “那正好,带着电脑来。” “天都黑了……” 话还没说完,那边宋女士已经开始哀嚎,类似于“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她的话了”的句子,车轱辘一样来来回回说了近五分钟。 乔茵只听了半分钟就自动屏蔽,直到敲完最后一个字,她才合上电脑,一边下床一边拿外套出来:“行啦行啦,我马上就回去。” 那头的宋女士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乔茵说是马上回去,结果还是磨蹭了半个小时。 北城到底是北方,加上这几天天气不好,三月初的时候,不到七点天已经黑了。 乔茵到家的时候,还有一刻钟七点。 家里几层楼都打扫地干干净净,地板被灯光照得能映出人影。 宋女士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宝贝你先等一会儿,等我打完这一局再跟你玩。” 乔茵:“……” 被爱情滋养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宋女士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乔茵瞥了眼楼上,还没看见魏延的影子,包里的手机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小谢打来的电话。 宋女士的游戏开着外放,吵吵闹闹的,乔茵怕听不清楚,干脆趁着还没来得及脱外套,拿了手机去了院子里接电话。 小谢没什么正经事,但是挨不住她能说,一张巧嘴硬生生把一堆废话铺垫了七八分钟。 乔茵在院子里转圈取暖,“想说什么赶紧直说。” 那边果然安静下来,就两秒。 两秒后,小谢:“乔乔,你昨天晚上没问那个小哥哥斗地主多少钱一晚上啊?” 乔茵:“……” 她真是信了她的邪。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乔茵懒得再听小谢犯病,随口胡诌道:“八百块!八百块一晚上!” 电话还没挂断,脚步声停下,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八百块?” 不就是破了个口子么,刚才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看手机,结果这姑娘一来,瞬间变得跟残疾了一样。 说到底不就是不想自己动手吃吗。 傅晏:“……” 他就没见过比纪寒声更不要脸的人。 乔茵下意识垂了下眼,男人右手掌心还缠着纱布,看不出绕了多少圈,反正是看不见血。 她看了几秒,然后问:“伤到神经了吗?” 那人漫不经心地回:“不知道。” 傅晏:“……” 不知道个屁! 明明就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外伤,要不是因为长了张祸害人的脸,刚才去外科的时候估计被那小护士给轰出来了。 傅晏面无表情地看他眼,左手在屏幕上一点,把前几天委托人发过来的合同条款翻了个页。 乔茵:“真的完全不能动吗?” “……” 纪寒声抬眼看她。 这人表情冷淡惯了,这会儿眼底深沉一片,他也不说话,眼角轻眯了下把视线又移到别处。 傅晏插嘴:“可能真伤到神经,现在残疾了。” 其余两人都不做声。 乔茵心脏狂跳,完全禁不住傅晏的吓,眉毛一拧,静了几秒钟之后才又开口:“傅律师,这种情况可以起诉他们故意伤人吧?” 纪寒声:“……” 妈的这就是她的重点吗? 傅晏点头:“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你上司饿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乔茵才想起刚才纪寒声说“不方便”的最初动机,她转而看了傅晏一眼,眼神无辜又带着点希冀。 “别看我,”后者指了指西装外套里吊在肩膀上的石膏右手,“我更不方便。” 他外套是披在外头的,刚才乔茵注意力又没在他身上,还以为他是过来陪床的,现在再看,好像他更像是住院的那一个。 果不其然,傅晏又开口:“乔小姐,你看不见我头上也缠了纱布吗?” 乔茵:“……” 她确实没看见。 傅晏今天刚出一场小车祸,医生担心会脑震荡,非要他留院观察两天,结果就住个院都能被纪寒声当枪使。 他耐性也强不到哪儿去,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言下之意:赶紧喂,喂完赶紧滚。 乔茵也不是听不明白,她没好意思再扭扭捏捏,当即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她长这么大,还没给一个男人喂过饭。 魏奕连之前有一次生病,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别人还不行,就非想让乔茵喂他。 乔茵当时怎么跟他说的来着,好像是说他什么时候考一次全班前十,她就考虑考虑喂他吃饭。 于是这事儿就成了魏奕连的一大愿望。 结果好几年都过去了,魏奕连的这个愿望不仅没有实现,反而日渐枯萎在了摇篮里。 纪寒声跟魏奕连毕竟不一样。 一个上司兼长辈,一个是弟弟……怎么都没办法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