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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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报警。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走上前来,询问了一些情况。

原来金志龙是裴亦雪的表弟,怪不得。

但是问及林泽也为何打人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

警察说:“林先生,请你配合我们。”

林泽也抬头看了看,随口说道:“看他不爽。”

“……”警察:“算了,你跟我们去所里一趟吧。”

*

金志龙的伤势比想象中严重,左手骨折,槽牙掉了两颗。鼻青脸肿的,五官都看不清了。

林建耀亲自去了派出所,裴亦雪则是去医院,初樱陪她去的。

去的路上,初樱尝试着问裴亦雪,林泽也和金志龙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裴亦雪掩面,低声道:“能不能别问我了,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心里很乱。”

初樱便不再添乱。

当天晚上,金志龙的老婆和妈都从临市赶过来了。

金志龙的太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也没工作,一看见自家老公这副德行,便哭天抢地,说自己老公要死了,这个家就完了,孩子还没结婚,怎么办哦。

老太太倒是十分冷静,像是个文化人,看了眼问道:“阿也打的?”

裴亦雪抱歉道:“小姨,他现在已经在派出所了,警察在问话。”

“志龙是他的舅舅,到底什么矛盾,怎么就把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裴亦雪道歉:“子不教父之过,我代阿也跟您道歉。”

金太太见自家老公这样了,心里也慌,铭晟家大业大,动一动脚就能把这会儿压过去,虽然是亲戚裴亦雪也帮衬许多,但真到了这种时候。

林董肯定只手遮天。

“姐,志龙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这件事情我们肯定是要有一个说法的。”

裴亦雪自觉道:“这个你放心,医药费,营养费还有你家里的一些费用,都包在我身上。”

金太太:“你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告林泽也。”

“我知道林董有权有势,但是我们又不是在你们门下讨生活的狗。”

裴亦雪无语,老太太一言不发,老僧入定一般。

心里的主意也多着呢,许久才道:“这件事也该让阿也吃个教训了。他无法无天多少年了。”

初樱不了解他们这一家人,摸不准路数,但打人这件事肯定是林泽也理亏,就算要告,也无可厚非。

裴亦雪和初樱没有留多久,因为警察还要对金志龙进行问话。两个人走出医院,初樱没那么多时间忧伤,她在想这件事情怎么办。道歉肯定是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平息那家人的怒火。

裴亦雪叹了一口气,“他们只是要钱而已。”

“看他太太的样子,不太像。”

“不像什么,就是要钱罢了。”

“……”

派出所那边,被打的人要追究法律责任,林泽也被拘留了。

初樱仍然不敢相信,开开心心的一天,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恍惚之间,她会认为其实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林泽也怎么会打人呢?他总是一副慢条斯理,优雅淡定的模样,嘴角挂着揶揄的笑,时常想看她笑话。

警察做完了笔录,家人也见不到他,警察劝他们先回去。

等和金志龙家属商量过后再通知如何解决。

裴亦雪摸了把初樱的手,冰凉冰凉的,她人也累了,单薄的身姿瑟缩了下,肩膀上还挂着林泽也的西装外套,像个大罩子似的。

“我先回去了。”她说。

裴亦雪说:“要不你跟我们会大地华章吧,你不要多想。”

初樱抿着唇,犹豫了下。

裴亦雪说:“你知道阿也其实不是暴力的人,他就是话少一点。这个世界他对你的爱,超过了所有人。”

初樱嗓子干涩,咽口水都会觉得痛,她问裴亦雪,“你是怕我和林泽也离婚吗?”

说来也是讽刺,分别在半年前和一个月前,裴亦雪和林建耀分别来找她,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裴亦雪没说话,默认。

林建耀也沉默不语。

初樱看着这对陌生的中年夫妇,无论关系是不是越处越好,但归根结底。

这中间的纽带还是林泽也。

初樱最爱的人是林泽也,否则这个富豪家族和她毫无干系。

她问道:“雪姐,你还是不肯告诉我林泽也和金志龙发生矛盾的原因吗?你们肯定知道的。”

“晚宴开始前,我看到你们三个进了那间小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情绪都不对。我猜和林泽也打人肯定有关系的。”

林建耀常年抽烟,闻风咳嗽了声,胸腔都跟着震动起来。声音沙哑浑厚,带了些沧桑感。

初樱手指抓着西装边缘,鼻子稍稍凑近,还能闻到他衣服上特有的香味,最为普通的木质香味,夹杂了一些烟草味——他又偷偷抽烟了。

含混成一种特别温柔的感觉,初樱想哭。

“你们不肯说是么?那就算了。”初樱指着看守所里面,声线冷静:“在里面的是我的丈夫,你们不心疼我心疼。他做错了事情我会和他一起承担,因为我才是那个陪伴他一生的人。”

“我会有办法查到原因。我会保护他。”

她见林建耀和裴亦雪依然没有要放一个屁的样子,转身离开。

在门口碰见了守在库里南车边的林盛宇,他依旧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厚到看不清眼珠子,脸白得发腻。

初樱在他身边停住,挑了挑眉问道:“是你报的警?”

林盛宇没想到初樱这么快就知道了,不安了片刻,随后又理直气壮道:“没错,把人打成那样,不该报警吗?”

初樱哼笑两声:“确实该。”

“我奉劝你也小心点,别出去被人撞死了。”

忽然背后一阵风刮来,裹挟一股味道,紧接着,“啪”一道耳光声,清脆又有爽感。

“爸?”林盛宇不敢置信。

林建耀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直接甩了林盛宇一巴掌,男人的手掌十分宽厚,又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直接把林盛宇的嘴角打出血,肿了一个巴掌印儿。

和裴亦雪和初樱教训小婊砸完全不一样。

林建耀盯着林盛宇,眸光里跟放刀子似的,嗓音好似放在干涸的沙漠里被风干了,沧桑而可怖。

“是什么让你有错觉,能骑到我头上?”

裴亦雪烦躁的站在一旁,催促着他:“烦不烦啊。”

她现在根本懒得搭理林盛宇。

林建耀道:“我看你需要反省,这段时间别出现在我面前,明天就收拾东西去美国吧。”

初樱没听完,又紧了紧外套,调出打车软件,走到路边打车。

派出所这儿还是比较热闹的,夜晚的出租车也多,很快就有司机接单了。

她坐在后排座椅上,脑袋贴着冰冷的玻璃,心还揪着。

司机看她缩着肩膀,问道:“小姑娘,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你等等,我调高一点啊。”

“好,谢谢。”她礼貌道谢,没再有说话的**。

初樱来源市快两年了,早就发现这一点差异。

北方的司机师傅很热情,特别喜欢跟乘客聊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华上下五千年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南方的师傅就比较高冷的,从上车到下车,除了那句“您好,请系好安全带、请注意侧后方车辆,再见。”恨不得一句话也不要跟乘客说。

司机大叔看她心情不是很美丽,一张想唠嗑的嘴张了好几次,还是合上。

初樱情绪低落,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源市很繁华,人也热情。

可是她最喜欢的是林泽也。没有林泽也,这座城市跟她毫无关系。

她搓了搓干涩的眼睛,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孤单。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呢。

司机从后视镜里头看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没看几眼,就发现她情绪不对,过了会儿,小姑娘抖着肩膀抽噎起来。

“那个,小姑娘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儿可以回去跟爸爸妈妈说,总会解决的。”

是啊,总会解决的。

初樱赶紧收拾情绪,道歉:“对不起。我在前面下车就好了。”

司机:“……”

初樱回到家,冲了澡爬上床。明明是五月的天,她却觉得很冷。

在心里也跟自己说,没多大的事儿,过几天就好了,可一沾枕头,眼泪还是流出来。

正好妈妈打电话过来了,她才停止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