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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遇一脸狐疑,“哎?你这说话的语气,很社会啊。” “……有吗?”迎璟浑身机灵,后知后觉,自己完全是模仿初宁的语气啊。 那个钢铁女战士,简直有毒。 祈遇还挺可惜的,“但都是同班同学,就这么拒绝也不太好吧。” 迎璟想说,他的意思也不是拒绝,纯属朋友之间私下的吐槽。 “再看吧。” 这句话刚落音,“砰!”的一声,半掩的宿舍门被踹开。迎璟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卧槽!谁啊!” 看清人后,呃。 方才谈话里的男主角,大班长周圆同学,怒气腾腾地出现在门口。他双手叉腰,圆脸儿都给气爆了,怒汉一声吼: “不用再看了!我自动退出!我不报名了!谁还稀罕你们啊!求我来我都不来!” “……” “……” 有点糟糕,背后悄悄话被听见了。 “我嘴碎,我八卦,去你的,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啊,你对谁都好,其实就是一个烂好人!”周圆好气哦,连指桑骂槐都省了,正面刚。 祈遇赶紧解释,“对,迎璟说话是有失考虑,但他没有恶意的。” “哼。” “就像你刚才说的也是气话,大家同学都三年了,平时玩笑也没少开嘛。” “你闭嘴,我不信你。”周圆可看穿了祈遇的本真面目,“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最向着他的。” 迎璟觉得自己实话实说,实在也不是什么大罪,搞不懂对方干嘛反应这么激烈。 于是乎,僵着呗,想让他低头认错,开不了口,没门儿。 周圆摔门而出,迎璟一脸倔强,指着门:“开什么玩笑,我少了他就活不成了吗?!” 祈遇头大,冲他嘘嘘嘘:“少说两句。” 得嘞,团队还没建立起来呢,内讧倒是闹得激烈。 年轻的心,敏感,赤热,明亮。没有过多社会经验,喜好厌恶表达直接,就事论事,但少了方式。能上这样的大学,底子都不差,比别人多了几分心高气傲。 都是一根起跑线,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大抵就是这样的心态,像开碰碰车,一路闪电火光。 周圆再不去迎璟的宿舍,在路上碰见也跟陌生人似的。少男们的心,扭曲奇特,也分外柔软。 迎璟这边继续忙招人,但事实上,困难程度很大。 要么是冲着工资来的,要么是为了以后档案上能够好看一点,方便找工作。这些,都不是迎璟需要的。 与理念背道而驰,就是不合适的。 好不容易有几个还行,迎璟把他们纳入准队员进行第二轮筛查。动力系的斯文小哥万鹏鹏、计算器系的张明朗,还有两个是同专业的学弟,其中一个长得白白净净,就叫他花蝴蝶。 行吧,纵有挫折,好歹也是有进展的。 迎璟刚准备松口气,某天晚上从实验室回来,在寝室楼大门口,看见花蝴蝶学弟鬼鬼祟祟地左瞧右瞧,然后捂着手机讲电话。 也不知为何,一向心大的迎璟,这刻突然多了个心眼,他溜到大槐树后面,假装是顺路经过。 花蝴蝶的声音有点小,但激动起来,还是能够听清的。 “他们的人招的差不多了,动力系的,计算机系的都有,三个,对,三个……成绩都挺好,但人好老实……” “对啊,迎璟好像是和他们班长闹翻了……嗯嗯,好的表哥,你放心吧,有事情我一定跟你讲……” “当然了,他们这个水平,跟你们设计系的还是差的远……” 卧槽,我方阵营还混入了间谍! 太社会了吧! 一阵冷风呼呼刮过,迎璟抖了抖肩膀,一脸无语。 花蝴蝶这逼是不能再留了,娘里娘气的,啊呸!都不是好东西。 又过了几天,另一个学弟,也说考虑良久,学业为重,还是不参加了。 “……” 学业为重你个球啊!报名前咋不想清楚呢! 拉倒拉倒! 迎璟气的,连饭都只吃得下两碗了。 夜深人静,他睡不着,在床上生煎油炸扭啊扭的。 原来从零开始,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室友渐渐入梦乡,男生微重的呼吸像是闷锤头,一声一声敲打在迎璟心头。他把自己蒙进被窝里,闻着被套上淡淡的蓝月亮洗衣液香味,失眠了。 士气大打折扣,迎璟望着自己豪言壮语的计划书,觉得那就是一纸玩笑。 他甩甩头,“不行不行,振作振作!” 迎璟揉了揉头发,然后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 初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从工厂出来,工作很顺利,开车上四环,她语气还算轻松:“有事儿?” 迎璟揪了揪自己的大腿,让语气活泼:“没事儿,想请你吃火锅!强哥那儿上了个新的火锅底料,怎么样,去不去啊?” 电话那头很安静。 好像能听见她柔软的呼吸声。 迎璟更加用力的,拧了拧大腿。 初宁再开口时,还是那句话:“你有事。” 这次不是疑问猜测,而是肯定。 迎璟一口气吊在那儿,忽然就泄了,他语气很丧,“我碰到点难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初宁问:“你在学校?” “嗯。” 她看了下表,说:“二十分钟后,你在东南门等我。” 比预计时间早五分钟到,意外的是,迎璟比她更早,他今儿穿了件飞行服款式的棉衣,深蓝色的牛仔裤,膝盖上还挺时髦的做成破洞效果。迎璟个头高,往路边一撑,回头率还挺高。 初宁把车停在他面前,滑下车窗,摘下墨镜的时候,迎璟这一天终于是笑了。 两人就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咖啡馆。 萨克斯声悠扬,复古欧式装潢,桌上摆了个孔雀毛的装饰。 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初宁靠着座椅,一只手搭着椅背,说:“好了,说说你的难题。” 迎璟看她一眼,发现她同样专注。 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一肚子的话就这么倾泻而出了。 他语速快,咬字却清晰,说到激动的地方,还会略微停顿,很有节奏感。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说,周圆是不是大题小做?我靠,这话我又不是第一次说,聚在一块开玩笑的时候,说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些私下友情初宁没兴趣,她只问:“这个周圆的能力怎么样?” 迎璟客观道:“专业成绩很好,人比较外向,跟老师们的关系挺好的,还在学生会,认识的人也多。” 初宁:“如果我是你,我会想方设法留住人才。” 在她面前,别别扭扭也没必要。 迎璟叹了口气,“可是他缺点很明显。” “谁没有缺点?你也有。” “我哪有什么缺点?!”遇火就燃,迎璟有点受挫。 “浮躁,沉不下心,直来直去,不讲究方法。”初宁直言不讳。 安静久久。 迎璟竟然没有反驳。 他扭过头,伸出食指和中指,假装自抠双目:“啊,我为何要跟你聊天,自取其辱!” 初宁笑,说:“但是你优点也很多,专业过硬,热情向上,这些品质,是做项目的过程里,最难能可贵的。” 两权相利取其重,两权相较取其轻。 当你明白这个道理,轻重缓急也就自然排序齐整了。 迎璟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豁然开朗的感觉太好了。 他又想起件事,于是问:“你既然这么看好我,那为什么那天晚上,在酒吧,你还对我撂狠话,说合同爱签不签?” 初宁的手从椅背上放下,交叠在桌面上。淡粉色的半透明甲油,衬着她的手很是白皙。 她看着他,轻声说:“还能为什么,被你气的呀。” 迎璟的心,跟猫爪子挠似的,轻轻痒了一下。 “那如果,我真的不签合同呢?你会怎么办?” 像是一种试探,一种渴望得到答案的冲动,他想要知道。 停顿数秒,初宁目光淡淡,说:“还能怎么办……第二天来哄你呗。” 平声静气,却如雷轰击。 这一刻,迎璟呼吸急促,觉得自己要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