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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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

  

  同伙受了伤,本该立即离去,可其余几人不甘心,想再等一等。一个时辰后,一路车队快速驶来,而这时天色已经彻底黑沉,几人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也因等得心烦,失了耐心,心想干完这一把就回老巢。

  

  当车队靠近时,几人勒紧绊马绳,绊到了打头的马匹,一名男子从马背上摔下。

  

  “打劫,交钱不杀!”

  

  几人蹿跳出来,摆出凶狠的模样,没曾想,倒地的男子一个双手挥刀,差点砍掉他们的脚。

  

  几人吓得跳脚,慌乱之中,看向其余几个跨坐高头大马的人,以及几人护着的马车。

  

  马车里,官家掀开帘子瞥了一眼,随即撩下,“捉活口,端了他们的老巢。”

  

  “诺!”

  

  “继续赶路。”

  

  看着漫漫夜色,官家叹息,慕时清这次离开,不知要多久才会回来,官家想要与之道个别。

  

  相较于慕时清对他的疏离,他对慕时清更多的是愧疚,可愧疚之外,还有一份不甘。

  

  等官家的车队远去,剩下的侍卫架起几名山匪,本想逼供,却发现不远处又来了一拨人。

  

  这拨人里,除了跨坐黑色大宛马的陆喻舟,其余人都牵着猎犬,气场极强。

  

  没等他们反应,陆喻舟先认出他们是御前侍卫,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几人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陆喻舟蹙起剑眉,没有多言,交代几句后,带着人离开了。

  

  一道笔直的大路上,四拨人终究会遇上。

  

  行驶在最前面的三个姑娘沿途寻到一家客栈,由店小二引着住进最后一间天字号房。

  

  没多久,慕时清经过客栈,春季多雨,想要趁着天气好多行一段路程,等进了城池再下榻客栈,可脑海里忽然想起慕宰相的话——

  

  “一个人出行多加小心,能下榻客栈就别露宿。”

  

  慕时清摇摇头,拉紧缰绳,翻身下马。

  

  店小二带他去往账台,“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慕时清掏出银子,要了一间天字号房。

  

  掌柜笑道:“不好意思客官,天字号房全住满了,人字号房还有空置。”

  

  慕时清也不太在意,点头同意了。

  

  店小二抬手示意:“爷这边请。”

  

  没一会儿,客栈外来了一大波人,掌柜仔细打量后,目光落在被众星拱月的官家身上,“客官住店吗?”

  

  官家没有回答,一旁的侍卫掏出慕时清的画像,“可曾见过这个人?”

  

  掌柜和店小二仔细辨认,互视一眼,这不就是刚刚入住的客官么......

  

  那人不会是朝廷钦犯,或是被这些人追杀吧?

  

  掌柜沉住气,笑问:“看着有些眼熟,但不太记得了,敢问几位爷,他犯了什么事?”

  

  侍卫回道:“问那么多干嘛?就问你们见过没有。”

  

  若是朝廷钦犯,他们不会瞒着不说,听对方口气,像是单纯的在找人,而不是捕人。掌柜留个心眼,答道:“小的想起来了,他刚刚因为没有天字号房,便离开了。”

  

  一听这话,侍卫对官家躬身,“主子暂且在这里歇息,卑职带几个人去追,若能追到,会想办法将先生带到主子面前。”

  

  一路奔波,官家有些疲乏,今晚还要还回去,于是没有逞强,点头同意了。

  

  几人离开后,另一名侍卫敲敲账台,“没有天字号房了?”

  

  掌柜点头哈腰,“是啊。”

  

  “让人腾出一间。”

  

  “这......”

  

  官家看向那名侍卫,“算了,咱们在客堂里歇会儿就行,还要尽快赶回去。”

  

  侍卫们哪能让官家在客堂歇息,劝了几句,又看向掌柜,掏出一锭银元宝,“去问问谁想要银子,就把客房腾出来。”

  

  对方出手阔绰,掌柜不敢怠慢,带着侍卫去往三楼,挨间客房询问。

  

  楼下闹得动静有些大,打扰了就寝的客官,有人打开门骂骂咧咧起来。

  

  侍卫们一记记目光射去,骂声立马消失了。

  

  官家闭眼静气,懒得计较。

  

  这时,二楼最边上的客房被人从里面拉开,慕时清站在廊道上向下看,远山眉微微一挑。

  

  为了防止有刺客或偷袭者,侍卫们正在环视四周,有几人忽然瞥见一身素袍的男子站在楼上,纷纷惊喜地瞪目。

  

  “官家,是慕先生。”

  

  官家睁开眸子向上看,与慕时清视线交汇,两人都是一愣,随即笑开。

  

  慕时清心里默叹,提步走向楼梯口。

  

  官家起身,喟道:“也不打声招呼就走,先生真叫人伤心。”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聊起无关风月的话,一点儿也听不出隔阂。

  

  三楼天字号房内,宝珊和慕夭挤在窗缝前,看着客堂内的情况,捂着对方的嘴蹲在窗下。

  

  慕夭拍开宝珊的手,小声道:“一会儿侍卫来敲门,你去开,他们应该认不出你。”

  

  宝珊点点头。

  

  谁能想象,在这荒郊野外的客栈里,能遇见官家啊。

  

  慕夭疑惑:“我二叔怎么也在?”

  

  对于慕时清和官家的感情纠葛,身为慕家人,怎会不知,心里猜出个七七八八,暗自摇摇头。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宝珊拉开门扉,听掌柜说完情况,摇了摇头,“我们不换。”

  

  可就在打开门扉的工夫里,官家随意扫向三楼的视线定格住,一眼锁在宝珊身上。

  

  官家有过目不忘的高超记忆力,瞧见宝珊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一下认了出来,“那不是陆喻舟的婢女吗?”

  

  想起上次的事,再加上出宫前听闻的事,官家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

  

  听此,慕时清扭头看去,与宝珊的视线对上。

  

  避无可避,宝珊低下头。

  

  慕时清淡笑,“还真是她。”

  

  也不怪小丫头跑得慢,他跨坐汗血宝马,肯定比她的行进速度要快。

  

  慕时清不知道宝珊曾拦下过官家的马车,想着既然遇见,没必要避嫌躲开,人海茫茫,这次相遇过后,或许再无相见的那一天。

  

  抬起手,示意宝珊先关门,一会儿再聊。

  

  宝珊会意,刚要合上门,却被官家的一个手势制止住。

  

  “小丫头,下楼一趟。”

  

  官家拉着慕时清的手腕,带他坐在长椅上,也不知心里在合计什么。

  

  宝珊如芒在背,却又不能忤逆,扭头冲慕夭眨眨眼,独自走了出去。

  

  慕夭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拍着胸口迫使自己冷静,自从逃婚,她最怕遇见的人就是官家和杨家的探花郎。今儿有官家在,她是断然不能出面,除非官家要带回宝珊,可转念一想,官家哪会那么闲......

  

  一楼客堂,宝珊走到两人面前,福福身子,“见过...贵人,见过先生。”

  

  还挺机灵。

  

  官家笑着敲敲对面,“坐吧。”

  

  宝珊哪敢跟官家坐在一起,摇摇头,“民女站着就行。”

  

  偶然遇见,也不知她是不是又一次溜出来的,官家没打算给慕时清介绍宝珊的身份,只是问道:“你是一个人出行?”

  

  这话像在变相地试探她是不是逃出来的,宝珊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时,慕时清淡笑着开口:“如实回答。”

  

  一个国公府的婢女怎会结识官家,聪明的人见微知着,想必官家是通过陆喻舟认识了宝珊。

  

  慕时清冲宝珊点下头,像是在暗示她,一切有他撑着。

  

  而就在这时,依靠猎犬的搜索,陆喻舟的人马也抵达了客栈外。

  

  一声声犬吠提醒着陆喻舟,他要找的人很可能就在客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