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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绽开纯真的笑容,先发治人:“好,久,不,见。”
苟昀不意外他拿自己女儿当人质,而是惊讶:“你会说话了。”
缪寻后半夜睡着后,醒来发烧和头痛的症状更加严重,可脑神经越炸裂式烧灼,他坏掉的某一部分就重构得越快。
像是大火烧裂了阻塞在精神域的人工墙壁,本能融化出来,音调越来越准确。
怎么看都是好事。但苟昀下一句话变得凝重:
“你的情况确实在危险边缘了。”
他瞟了眼病房墙上的医院标志,把管家叫过来,低声吩咐一番,没几秒钟,管家发过来一份材料,苟昀迅速扫视一眼,说道:“我刚买下了医院。你的脑电波记录显示,精神床正在8级震荡,我挺奇怪你居然还站得住。”
缪寻轻轻歪头,回以微笑。
“你作为哨兵的服役时间已经接近10年,直到今年才接受了向导疏导。”苟昀点着手指,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强弩之末,哦不,报废前的昙花一现。”
或者说回光返照?缪寻嘲讽地在心里加了个词。他这光可回得够久的。
苟昀:“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的问题出在常年积累伤痛引发的脑损伤。洗脑的方法确实能延缓崩溃,但今年不是没人给你洗吗?”
缪寻勾起嘴角:“可以,洗。我也,不介意,血洗,闪密西。”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
苟昀也清楚他的认真,摊开手无奈道:“我知道你那些星球大清洗的战绩,也想告诉你,但凡你之前少拼一点命,现在的情况也会好很多。”
缪寻强行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乱了步调。
“你透支了过去,就要用将来还。”苟昀负手而立,微微屈身,有种劝解小辈的慈悲,“不过现在为时不晚。我妹妹说过把你养活就行。活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完全可以丢掉那副破烂躯体,重新开始。”
缪寻瞳孔瞬缩,苟昀的意思竟然是让他替换记忆,更换义体生活。
当下的人工义体产业高度发达,义体比人类“原装”身体更耐用,更便利,唯一的缺点可能在于:无法和人类异能者建立精神链接。
如果缪寻接受更换身体,就代表要和薛放断开绑定,而这个期限,是永久。
不仅如此,由灵魂共鸣产生的契合度也不再发挥作用。“爱情”一夜之间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苟昀难得诚恳:“而且真诚我建议你,要是想活命,离薛放远一点。”
…………
薛放来的时候,缪寻正抱着腿在床上深思。
“你的菠菜汤不要菠菜来了。”
薛放盛出汤,缪寻忽然抬起头,眼神动荡地问他:“那缪寻不要小咪可以吗?”
向导拿勺子的手一顿,缪寻就扭过头去,“……没什么。”
“缪寻就是小咪,”薛放端正态度问他,“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我可以改。”
“不是称呼的问题……”换了义体,就不是这幅身体,没有尾巴和耳朵更没有契合度,向导的乐趣估计会减少80%。
薛放看他心事重重,放下饭碗,想抱一抱他,终端却嗡嗡来了信息。
——是消失了三天没回消息的胡硕。
:薛放!快逃,躲起来!他们要抓你回联邦!
薛放简直莫名其妙,他妈的,就算是玥萨也不敢贸然跑到帝国来抓他。
:是你姑姑!……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但你要相信我是支持你的!你姑姑怀疑你是外来意识,占了容家少爷的躯壳,因为有个人给她发了你15岁到18岁之间的清晰记忆!
薛放收紧嘴角变了脸色,连缪寻都看出来了,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那份记忆今天被群发给你其他的亲属朋友了,很快就会到你的小哨兵那!你要防着点他!
薛放呼吸微促,下意识看向缪寻放在床单上的终端。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它在薛放剧烈的心跳声中突然“叮咚”响了声,仿佛死刑宣判。
:快逃啊!!!!一旦你被鉴定为意识盗窃者,你就要被抓去开颅替换了!!容家会把你处以死刑的!
薛放放大的瞳孔里,缪寻拿起终端的手像慢动作,一帧一帧,点开界面,跳出邮件,一封求助信,第一句写着:“我才是容放,谁来救救我被窃取的人生!”
忒休斯的船,被替换的人生。
不是指缪寻,原来,是他自己。
:逃!!!!!!!
“嘻,”缪寻举起终端给他看,满眼嘲笑,“这么多事凑到同一天,也难为他们了。”
他握住薛放发冷的手腕,拽过来,指腹在那道徽记上蹭了蹭,感受到一股触电似的热度。
“管他们狗屁……”缪寻低喃着,“谁有权来干涉我们的人生。”
薛放颤抖着,扯开他的衣襟,狂乱亲吻他锁骨上徽记。
缪寻稍稍昂起下颌,放任他索取,手掌贴在向导后颈抚了抚,无波的眼睛望向一片空白的墙壁:“管我们占了谁的身体,又是谁的记忆……”
他轻微翘起嘴角:
“我只想喝菠菜汤没有菜。”
小野猫凑近过来,轻声蛊惑:“我们,逃吧。”
…………
下午三点来查房的护士发出一声尖叫,不仅是因为本该好好待在加护病房的小哨兵消失了,还为库房里消失的所有四箱昂贵的精神镇定剂。
缪寻拉上箱子拉链,一大堆药剂消失在里面,他嚼着口香糖直起身,颇有秋收满满的快感。
他扫荡了全医院的库存,足够放开玩好一阵子了。
反正腊肠狗买了医院,就当他付钱咯。
“都准备好了吗?”缪寻提着包迈向小型飞船,鞋底敲击地面,在空无一人的货舱里清脆回响。
他们买了一架编号不在帝国政府系统里的走私船。
薛放把最后的箱子搬上去,转身比了个“ok”手势。
缪寻吹了声口哨,亢奋扑上去,把他摁倒在走私船脏兮兮的进门地板,坐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拔出短靴里小刀,呼吸炽热相碰,刀柄拍拍向导的俊脸,缓慢,轻佻,像在调戏。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小野猫锈金色的眼倨傲而冷淡。
薛放摊开身躯,毫无保留,朝那肆意骄傲的“猫”露出笑容,“我愿意。”
小野猫怪道:“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
“喂,”刀柄噗得插进地板,贴着向导的脑袋释放寒意,压下来的唇停在距离五厘米处,散发着融化的咖啡奶味,甜蜜缠人,轻微翕动,“你说过可以跟我一起死的吧?”
薛放笑意漾开:“我愿意为你死,过去,现在,将来。”
“哼,算你上道。”
缪寻咬了下唇,正要吻上去,向导一个长腿夹腰翻身,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成功调换位置,抢先吃上了小野猫。
“等一下!”缪寻紧急叫停。
咕咚,完了。
薛放抬起脸,就看到小野猫慌里慌张摸嗓子,“坏了坏了我把口香糖咽下去了,怎么办!我不想死于口香糖!”
向导愣了一秒,笑倒在他身上。
小野猫他杀人不眨眼,小野猫他吃糖不吐泡。
薛放爬起来给他倒了杯热水,融化掉嗓子眼的糖,缪寻舒坦地打了个嗝。
“我们下一站去哪?”他看到薛放在设置线路。
“去穷凶极恶之地。”
“去那干嘛?”光标指向了帝国中心,宇宙深处。
“为所欲为。”薛放笔挺伫立在驾驶台。
“有皇帝杀吗?有枪玩吗?有小情人搞吗?”缪寻撑着手腕,轻巧坐上驾驶台,摇晃着蜜色小腿。
“都有。”薛放敛去眉眼间的锋锐。
帝国皇帝,在世已700年,神经重度脑损伤,靠高能生物导管技术活到现在,依旧生龙活虎,牢牢掌控全境。
甚至十多年前还新添了一位皇子。
薛放不介意去拔了他的管子,插在缪寻身上。
反正,他也没什么道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