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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纯的两位律师一时语迟,周欣忍不住抢进来发言:“高纯的头脑很清楚,他现在需要钱,他要治病!蔡小姐是他的亲人,她应该把属于她弟弟的钱拿出来,给她弟弟治病!”
蔡东萍的律师看一眼周欣,不急不恼地回应:“蔡小姐会为她弟弟付钱的。但是现在有的医院为了赚钱乱开药乱收费的现象,不能说没有吧,所以钱不能乱付,需要把情况了解清楚了再付。既然蔡家的财产都委托蔡小姐管理了,她就肯定要负起管理的责任,不可能医院要多少她就付多少。”
“他现在连医院的床位费都欠着,怎么叫乱付?要不我们把他抬到蔡家的大院去!那房子本来就是分给他的!”
蔡东萍的律师并不为周欣的激愤所动,但周欣这句含了威胁的话让他的傲慢略显迟疑。他肯定不希望周欣真把高纯抬了去,于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周欣看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句:“蔡小姐会付钱的。”
在与蔡家律师会晤的当晚,周欣来医院接班时,代替李师傅在病房值班的君君告诉她:“刚才来了两个男的,好像是高纯哥的姐姐派来的,过来看了高纯哥一眼,现在找医生去了。”
周欣连忙离开病房,找到医生的办公室去。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她看见医生正送那两个男的出来,双方告别时的脸色,都有几分不爽。周欣问医生:“刘大夫,是高纯他们家来人了吗?”医生没有回答,转身进了屋子。周欣跟进去又问:“他们送钱来了吗?”医生点头:“送了张支票来。”又说:“但是他们不同意医院的治疗方案,我们提的大小两个方案他们都否决了。他们那张支票只够一般维持性治疗用的,而且两个星期都不一定够。”
医生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满。周欣继续追问:“纳巴西林他们同意用吗?”医生苦笑:“怎么可能,光用纳巴西林,那支票也就够用两天的。”
周欣怔住。医生又说:“我们也跟他们说了,要是这样治疗还不如你们把病人接回家去,早晚把那点药吃了就行,连病床费都省下岂不更好。可他们不干。又不好好治疗,又不让他出院。什么意思呀这是!”
周欣哑着,医生脸色难看,言语难听:“干吗非放在我们这儿等死!”
医生边说边夹了一沓病历出门去了,周欣跟了出来。李师傅不如何时站在门口,望着医生的背影向周欣探问:“他们家给高纯送钱来了吧,那咱们这些天在医院忙里忙外,也应该跟他家里算算账吧?现在这里病人请的护工我都打听了,一个月六百到一千几百的都有。照顾高纯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就属于一千以上的那种,你跟他们提了吗?他们家那么有钱,不会在乎这几两银子吧。”
周欣没有回答,面目有点憎恨。不仅憎恨蔡氏的冷酷,而且憎恨一切工于心计之人,包括蔡东萍那位律师,也包括刚走的那两个男人,甚至包括……在她耳边唠唠叨叨的这位李师傅。
那夜,谷子没来,周欣坐在高纯床边,一夜没睡,一动没动。早上,方圆过来接班,注意到她的脸色,问她怎么了,没生病吧?她也没有应声。
她走出医院,站在医院门口的街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人流车流,听着城市上空的万般杂音,但似乎又对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就这样知觉麻木地站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来,拦住一辆出租汽车。
早上九点,是律师事务所上班的时间,刘律师这一天进门稍晚,在走进办公室前,他看到了早早等在门外的周欣。
他把周欣带到一间会客室里,问:“你找我有事?”
周欣说:“有事。”
刘律师问:“什么事?”
周欣沉默了半天,开口:“我要结婚!”
婚姻,是一男一女以长久共同生活为目的的自主自愿的结合。自主自愿,是现代婚姻制度中最主要的原则。
这一天上午,阳光明媚,刘律师由高纯的朋友方圆陪同,用借来的轮椅把高纯推到医院的花园,他们在花园里和高纯谈了他的人生大事。
尽管,方圆做了一个婉转的开场,刘律师又把结婚这事说得非常理论,但高纯的脸上还是现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似乎不可想象,方圆和这位律师专程至此,和他说的竟是这样一件事情。
“结婚?”他有点发蒙:“周欣……她想和谁结婚?”
刘律师和方圆对视一眼,仿佛他们前来游说的,是一件难以理喻的事情。
“周欣……同意和你结婚。她昨天找了我们,正式向我们表达了她的决定。”
“和我结婚?”
高纯怔怔发疑,以为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