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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痛恨。总之,该有的心情我都有,不该有的心情我也有。
夜里,白楚因为工作室的事不得不离开。所以他给我打电话,莫春,来帮我照看一下溪蓝。我把事情弄好了,立刻回来! 我想说,离开一下又死不了人的,真有病!但是我不敢说,我怕白楚讨厌我。 当时,我正在和黄小诗讨论如何让一个女人看上去更透明更琉璃一些。黄小诗一见我接完电话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是白楚。所以她笑了笑,就让我去医院做“钟点工”了。 我撇撇嘴,离开时,很矫情地冲黄小诗抱怨,说,你看,这个男人那么大了,都像个小孩子,随时随地需要我的照顾。 黄小诗也没言语,只是笑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高考前,摩天轮上她哭泣完之后,人就变得异常沉静而冷漠起来。这种改变,令人难免担心。 当我到了溪蓝的病房时,白楚嘱托了我几句,就像风一样走出了病房。平时的他总是那么有风度,做什么都是一副悠闲的神态,唯独这次,面对溪蓝,他是这样焦灼。可惜,不争气的我,偏偏还能从他焦灼的眉眼间读到一份对我的特殊的温柔。 那天夜里,我守在溪蓝身边,看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异常的白,罩着氧气罩。我满心厌恶,我觉得她吃氧气就像吃糖一样甜美。 所以,我的手,在几分颤抖后,把氧气罩给挪开了。我大脑几乎空白着,我只是想,如果溪蓝醒不了,那么,那个叫做白楚的男子,会同我有更深的关联。 我眼睁睁看着溪蓝的胸廓开始剧烈起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变得沉暗,我才知道自己的血液里有那么多来自于远方的罪恶因子,令我不能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氧气罩放回到溪蓝的嘴巴上的,我浑身颤抖,手脚冰冷。最后,我倒在溪蓝的病床下低低啜泣。 白楚,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我不想这样。 溪蓝那天因短暂缺氧,情况又变得无比糟糕,即使我最后将氧气罩扣在她嘴巴上,她仍然在大幅喘息。我不得不疯跑出病房喊来护士……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麦乐。因为这像一种罪恶的证据,证明着我身上流淌着于远方的血,总在某些时刻出现,把我变得不像我。 又或者,那才是真正的我,自私、残忍,就像犯罪时的于远方。只不过,我一直一直拼命掩藏。 还有,我一直忘记说,溪蓝是因为我才认识了白楚。 因为白楚说,他需要一些特别令人感动的场面,所以我就想起了那所福利院,想起了和莫帆相同年纪,叫我姐姐的女孩,溪蓝。 溪蓝是于远方去火车站载客时捡回来的,那时的她只有三岁,穿着漂亮的衣服,就像个小公主一样。她对着所有人哭,她叫溪蓝,她要妈妈。 溪蓝在我家中一直待到五岁,于远方被判无期徒刑后,她才被政府给收进福利院。她离开时,我们三个小孩一直抱着哭,就像再会无期一样。 好在福利院离我家比较近,我、莫帆、溪蓝还能像往常一样凑到一起。 后来,我一直对麦乐说,早知道我和溪蓝会有今天的局面,我早在她进我家门时就将她扔出门外,冻死算完。 麦乐说我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她一直都对我保持着几分不屑。 那天,麦乐很不屑地将我遗弃在她的小出租屋里,自己一个人去赶场子了。我在出租屋里看电视。新播的陆小凤系列,张智霖虽是个大脸娃娃,但表演得还是有模有样,唯独让我不能忍受的就是何润东扮演的西门吹雪,他令我特别想查查古龙原著,看西门吹雪脸上到底有没有那么一颗风骚的小痣。 08干什么哪,你?! 溪蓝再次生病的这段日子里,我的画艺陷入了无比低糜的境地,画稿总遭遇退货。我本打算存够钱,奶奶过生日时,送她一件羊毛衫,现在看来,只能送她一双羊毛袜子。 然后,我就和麦乐在家中陪奶奶看看电视,说说话,帮她照看一下太子和贝勒。 麦乐指着这俩狗问我,你家的狗,怎么这几年来就从来没见过它们下崽啊?这对夫妻不孕不育吗? 我冲她翻了翻白眼,说,我家太子和贝勒都是爷们儿。 麦乐轻声说,哦,然后嘿嘿地笑。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偷偷地对我耳语,你没去看溪蓝? 我摇摇脑袋。 麦乐说,笨蛋,这正是你表现贤惠的时候,让白楚这男人震撼一把。到时,溪蓝双腿一蹬,你就是续弦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妾不就为了等着扶正的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