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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努努嘴,“你抱她了。” 封北的面部漆黑,“没抱。” 高燃说,“我两只眼睛全看见了。” 封北说,“你两只眼睛全瞎了。” 高燃仰头瞅着男人,“真没有?” 封北说没有,“角度问题,我只是扶了扶她的肩膀。” 高燃,“喔。” 封北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是,我干嘛跟个小屁孩儿解释这么多? 高燃不清楚男人在想什么,只发现他的脸好像红了。 封北偏开头咳了一声,转回去若无其事的低头俯视着少年,脸上有一些血迹,手上褂子上也有,惨得很。 他揉揉倒霉孩子的发顶,“疼不疼?”问了句废话。 高燃撇嘴,“疼。” 封北目睹少年的小表情,觉得很可爱,他头脑一热,从嘴里蹦出来一句,“吹吹就不疼了。” 高燃一脸卧槽,封北也是一脸卧槽。 尴尬了。 封北抚了抚额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大脑短路。 高燃笑的跟朵花儿似的,“那你给我吹吹。” 封北背部一僵。 高燃调皮的眨眼睛,怂了吧。 封北扯扯干燥的嘴皮子,小样儿。 他弯下腰背低头凑近,对着少年的额头吹了几下,鼻子里全是药水味。 高燃不假思索的说,“小北哥,你温柔的像个娘们儿。” 封北,“……” 高燃,“……” 傻逼是种病,会传染,太可怕了。 封北的手机响了,局里打的,他接完就见少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高燃说,“我爸没手机,亲戚里面就我舅有,动不动就要好几千,买不起。” 封北挑挑唇角,“哥也买不起,这是局长给配的。” 扯呢,高燃两眼发亮,“借我玩会儿呗?” 封北递给他,“玩儿吧。” 高燃把沾了血迹的手在裤子上擦擦才去接手机,怕弄脏了,他却没立刻玩,而是扬起脸看男人的额头。 封北挑唇,“看什么?” 高燃摇头。 封北抽根烟叼嘴边,没点,就这么过过嘴瘾,“你爸人呢?” 高燃按着手机,“在医生那儿。” 封北半阖着眼皮扫过少年花猫似的脸,又去看他额头的伤,“少吃点儿酱油,本来就丑,留个疤就没法看了。” 高燃咧嘴,“没事儿,男子汉大丈夫身上留点儿疤很帅,显得特男人,你手上不就有么?” 来的路上,封北脑子里浮现的是少年满脸是血,痛哭流涕的模样,疼着了。 哪晓得人活蹦乱跳,没一丁点负面情绪。 “暑假作业还没做完吧?” 高燃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他不满的瞪眼,“真是的,干嘛突然提作业?!” “提不提,作业都那么多,一本不会少。” 封北低声道,“等你表哥的丧事办完了,你就跟爸一块儿回家吧。” 高燃嗯嗯。 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好多作业在等着呢。 重活一次,老天爷在看着,怎么也得上进一把。 封北掐掐眉心,“我要回局里一趟,走了。” 高燃说,“小北哥,我表哥的案子拜托你了。” “案子的事儿会继续调查的。” 封北伸出手。 高燃傻愣愣的把手放上去。 封北满脸笑意,“傻蛋哎,手机。” 高燃浑身的血全往脸上涌,他难为情的左看右看,听到男人的笑声,“别找了,没洞钻。” “……” 杨志靠着车张望,脸上汗如雨下。 鬼天气,忒热了。 封北一出来,杨志就脚步飞快的走上前,他话到嘴边,硬生生被头儿抢走了先机。 “人找到了?” 杨志抹把脸,“没。” “那地痞王强野惯了,行踪没法确定,搜查范围太大了,没个把天不行。” 封北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杨志想说的话又一次推到嘴边,还是被抢了先。 “再去死者家里查一下,记得观察刘文英的反应。” 封北说完就开车走人。 杨志张口,吸进去一嘴的尾气,他终于把那句话给说了出来。 “祖国的花朵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杨志只是在电话里打个报告,没曾想头儿撂下电话就过来了,他抓抓后脑勺,一手的汗。 得,别想有的没的了,还是想想案子吧,免得夜长梦多。 . 儿子被杀害,死状凄惨,又被解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刘文英伤心过度,让弟弟刘辉插手办了丧事。 刘辉托赵村长找了个厨子烧饭,亲朋好友提着两刀肉跟一些礼品过来吊丧。 刘秀来不了,老太太病了,发烧,离不开人。 下葬的队伍穿过村子起水,念经,念碑文,上山,进材,一切都还算顺利。 当晚道士在村里的稻床上作法,从晚上作到天亮。 高燃跟一些老人坐在一起听经,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表哥的床上,他瞪着天花板,突然惊恐大叫,“爸!” 高建军开门进来,“叫什么呢?” 高燃脸发白,声音颤抖,“昨晚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高建军知道儿子想的什么,脸一抽,“是你舅。” 高燃拍拍胸口,快吓死了。 村里的习俗是从人死那天算,每逢七都不能吃自家的米跟菜,得上别家讨一点儿。 头七那天,高燃陪刘雨在村里讨米讨菜,齐老三罕见的大方起来,给了十来个鸡蛋。 赵村长装了几瓷盆米拎给高燃,夸他懂事,还问他额头的伤要不要紧,是个和蔼亲切的长辈。 高燃跟赵村长道谢,路过李疯子那儿时发现人在地上睡大觉,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喊了声,李疯子动了动身子,又接着睡了。 白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绕道走,不经过刘文英家门前,天还没黑,各家就都大门紧闭,没人出来走动。 高建军跟刘辉两个大老爷们关上了门,不知道在里面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刘文英在自个屋里不出来。 刘雨在厨房里刷锅洗碗,一脸的心不在焉。 高燃蹲在门槛上啃枣子,啃的腮帮子疼,他搓搓脸,对着虚空哎一声。 表哥晚上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