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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城市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让公司的人定了回程的机票,看着他把公司的车开回去。盛业琛有些呆怔的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夜空。其实和他居住的城市也没什么不同。两座城市距离得也不远,飞机四十几分钟就能到,如果他想来,每天都可以来,可他却觉得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心里空空的好像缺了一块,支撑他不顾一切来到这座城市的理由,他一直没有想通,亦或,想通也没有用。 两点降落,盛业琛没有回家,而是去酒吧一直坐到清晨四点多,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点了多少酒,只觉得酒似乎一点都不辣,喝进胃里像白开水一样,淡觉无味。记忆中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醉过,他一直不敢喝醉,曾经的错误他一直引为教训,可他现在却后悔了,这错误,他也许本该让它一错再错,一错到底,这念头,是不是有些荒唐? 他酒量不算好,拂倒那些酒瓶站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脚下有些虚浮。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付钱,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凌晨四点多,天际只有一点点破晓的颜色,暗沉沉的,像灾难片里的长镜头,平行地扫过,荒凉而绝望。他扶着墙开了家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有些想哭。 真希望一直看不见,有些东西,看得太清楚了,反而难过。 曾几何时,他打开家门,总有一个人那么安安静静地等在那,她好像永远处于预备状态,他一回家,她就在玄关了,永远那么恰好。 睁着一双醉眼朦胧的眼睛,他盯着脚下,竟然发现脚边有人递上了拖鞋,他惊喜极了,抬起头,努力地去辨认着眼前的影子。 好黑,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朦朦胧胧的轮廓。 一个瘦削的肩膀托在他手臂之下,明明很瘦弱却努力地将他托起来。 好像这些年曾经发生过很多次的场景。 盛业琛觉得鼻子酸酸的,明明是欣喜的,却还是满不在乎地说:“你现在知道回来了?瞧瞧你现在多放肆!居然敢饿着我!” 那瘦弱的影子一直扶着他,一言不发,他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可他只看见那人乌黑如瀑的头发,又长又直,温柔的披散在肩头。 许是他太重了,还没到床上,两人已经一起跌了下去。 好像冥冥中有什么牵引着他的灵魂,他脆弱地喘着气,眼中一阵湿热。 他胆怯地搂过那个瘦弱的影子,还是那么沉默,那么顺从,一如过往。他的手一直在颤抖,颤抖地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好几次都扯错了地方。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太空虚了,从身体到灵魂,都是那么寂寞,好像从她走开始,他就开始这么空虚。总是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总在做梦,每次惊醒的时候这个房子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空旷得让他害怕。他太需要安慰了,他想得到那么一点可怜的温暖,哪怕付出所有的一切。 眼前积蓄着水汽,可视线却好像越来越清晰,身下白皙的脸庞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真是奇怪,五年前他在最痛的时候能把陆则灵当作叶清,可是五年后,他却没办法把别人当作她。 盛业琛觉得心脏像被无数把尖刀片片削割着,疼得他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他仔细地看着,一寸一寸地搜寻着,没有哪一处一样,都不是,都不对,不是他想要的慰藉。一时他觉得难堪极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用手捂住了身下人的眼睛,声音微微地颤抖着,心口是那么疼。 “你是叶清。” 感受到叶清身体僵了一下,他翻身想要离开。 盛业琛没有动,很久很久,久到叶清白皙的脸颊上浮满了羞耻的红晕。 “对不起。”盛业琛无力地翻了个身,用手臂压着自己的眼睛。 眼底湿热,他觉得难受,难受的是曾经也有一个女人这样怯生生的企图讨好他,可他却粗鲁地对待她。 叶清难以置信这一切,无助地用手抓着他的衣角。他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喑哑,一字一顿地说:“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叶清的声音里也含了哭腔,那么脆弱地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 “你刚走的时候我可能怨过你,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我早忘了。”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这一年我不求名分不讲未来地陪着你,你什么都看不见吗?”叶清渐渐难忍的歇斯底里:“盛业琛!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空旷的屋子里,仿佛有冷冷的风穿堂而过,那么飘渺而无望。 他张嘴,声音越来越低:“也许吧。” 也许他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吧?所以他才能看不见曾经有一个傻子在这房子里所做的一切。 每天眼巴巴地只等着他回来,变着花样给他做饭,他骂她讨厌她也无所谓;趁他睡着了偷偷地抱着他,那么欷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好像每时每刻他都会消失一样…… 她默默地承受着他的坏脾气和无休止的欲望,甚至……曾经为他孕育过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