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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去世了。孟遥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农村老家。前几年肺癌的化疗效果还不错,可身体终究敌不过岁月的蹉跎。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去世,也算是喜丧。整个流程走下来,最初的悲伤过后,孟遥却感到了一种超脱般的平静。
  人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人终有一死,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追究所谓的意义。或者说,世间之事,大多没有意义。
  晒谷场上,阳光暖洋洋的。已经是深秋,孟遥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光线灼在皮肤上细微的舒适感。
  “阳光挺好。”许岩风说。
  孟遥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他在一旁伸懒腰。
  “你挡住了我的阳光。”她说。许岩风乖乖地挪了个位置,但还在她身旁,“这样总行吧?”
  “许总日理万机,来这里做什么?”
  “刚从荷兰回来,给自己休个假。我看镇上有家馆子不错,孟小姐可否赏脸一起同去?”
  “许总可否赏脸不要跟我说话。”
  许岩风笑了笑,“好,我就在一旁,不说话。”
  孟遥见他果然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兜里,好像在惬意地看风景,然后若有似无地瞟自己一眼。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他说:“我们真有默契。”
  孟遥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一个人往前方的田野走去。许岩风立即跟着。她越走越快,他也是。不一会儿她突然停下来,紧跟在后面的许岩风差点撞到她背上。
  “许岩风,你干嘛老跟着我?”她怒目而视。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只说:“我担心你。”
  “谢谢,请你不要跟着我。”
  搭班车到x市,再乘动车回W市,一路下来孟遥发现身后一直有个影子,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于是,出了火车站后孟遥就挤进了地铁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终于摆脱了他。
  在地铁开走的刹那,她透过窗户看到他在外面的人群里茫然地四处张望,不禁莞尔。
  后来许岩风经常打电话约她干这干那,她都一口回绝了,说要加班没时间。这天正准备下班走人,手机又响了起来。孟遥刚想说“你烦不烦”,却见来电显示是陶季泽。
  陶季泽问她待会儿是否有空,一起吃饭。
  “嗯,好啊。”
  “太好了,我五分钟后到你们杂志社楼下。”
  果然没一会儿,陶季泽的车就到了。陶季泽很绅士地拉开车门,在进入副驾驶的一刹那,孟遥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岩风握着百合花的手掌微微一紧。将花小心翼翼放入车里,他踩着油门跟了上去。
  某高档西餐厅。
  他鼻子里轻轻“哼”一声,看来他们的关系还不深,竟然不知道她不爱吃西餐。不过,他们聊天的样子挺融洽,有说有笑的。在聊什么呢?唉,坐太远听不到。
  等等,他没看错吧?那谁竟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推到她面前,那是什么玩意?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喂哥们你们还不熟吧,至于这么快吗?他极力伸头张望着,不要接,千万不要。
  偏偏此时服务员第二次过来问他:“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谢谢,不用……”他着急地俯身绕过服务员的身躯,顾不得自己此时的形象看上去多么猥琐。他看到她打开了盒子,脸上缓缓浮现迷人的笑容。
  血液一下子翻涌上头,他再也坐不住,“蹭”地一下站起来,往那两人大步走去。
  “孟遥你想清楚!”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顺势站起来,一脸惊愕地望着这位一路跟踪自己的故人。
  “你干嘛?”孟遥挣脱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小盒子。许岩风见她护着盒子一副宝贝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人生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轻率?他根本就不了解你,你就这样答应,脑子进水了吗?”
  孟遥在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
  “我……我不管,你还给他!”说着他瞟了桌子对面的男人一眼,倒很淡定啊,就咬定了她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