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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睡?”
“看电视。”
“真是闲得慌,你继续。”说着,许岩风径直往卧室走去。不出所料,他一身的酒气,孟遥从茶几上端起提前准备好的蜂蜜水,笑道:“喝点蜂蜜吧,解酒。”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怒目而视:“能消停点吗?我现在只想睡觉。”
“喝一点吧,这样睡着舒服。”
“你烦不烦!”他一甩手正好碰到她手里的杯子,玻璃打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孟遥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蹲下去收拾玻璃渣子。由于右腿缠着夹板,下蹲的动作并不方便。她不指望许岩风能扶她一把,便自己慢慢来。
许岩风的确没有动,只冷冷地望着她,“别捡了。”
“不行啊,万一踩到就不好了。”她非常耐心地伸手捡着玻璃渣子,大块的容易捡,细碎的只能用纸巾慢慢裹起。将这一滩乱收拾干净,然后洗了洗自己的手,拄着拐杖折回来说:“你不想喝也没关系,但至少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放水。”
“回来。”许岩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
他的手一路向下,碰到了她的手指,缓缓拿起,食指处一道划伤处泛着红色的血光。
“我叫你别捡,这是何必。”他的声音轻若鸿毛,听不出感**彩。
“都我自己不小心,但是不要紧的。”孟遥的嘴角噙着笑意。可她不知道,这丝微笑在许岩风眼里是一把剑,刺痛着心中某个部位。
“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突兀地,他朝她迈了两步。孟遥下意识后退,很快发觉脚后跟是墙壁。
许岩风居高临下,他低着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孟遥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的眸子,如同一汪潭水,逆光之下显得深不可测。
“有意思吗?这样有意思吗?”他逼问,“是不是就算我杀了你,你都可以不吭一声?”
将目光移向别处,孟遥回避着:“你是不是醉了?”
“不,我很清醒。”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我差点忘了,你一直都很能忍,为什么?我这么对你,你就不怪我吗,不难过吗?这样硬撑着我都替你觉得累。有意思吗?”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另外,你工作压力很大,很辛苦,有些事情你也是逢场作戏,我都明白。我只想好好照顾你。”孟遥平静地说。
嘴唇即将贴在一起,孟遥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再次睁开的时候,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头像。他的双手撑在墙壁上,她夹在中间无处可躲,只好做同样的凝望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几乎一动不动,如果在拍武侠片,孟遥一定怀疑他被点穴了。其实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很难保持不笑,孟遥是首先忍不住的那个。
“我去帮你放水洗澡吧?”笑过后,她打破了宁静。
“不。”他依然面不改色,“我想好好看看你。我想看得清清楚楚,眼前的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是吗?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她。我不知道那个顶着我女朋友名义跟老师勾搭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她,那个说过要跟我一起走到时间尽头的人是不是她,那个一别五年纵使在一座城市也不联系的人是不是她,那个现在又莫名其妙跟我住一起、一直隐忍我的人是不是她。她嘴里说的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谎言,我都不知道。”
孟遥黯然。
“你告诉我,她究竟是什么人?”许岩风一步一步逼问:“为什么她可以一边跟我甜言蜜语,一边对别人投怀送抱,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观?”
“她……”孟遥叹了口气,这么多问题,叫她如何条理清晰一字一句地回答,愣了半晌,她只说出一句:“她是爱你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可她也说过,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告诉我,究竟哪一句是真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从来没有……”回忆一帧一帧闪过,她终于想起,当时在宿舍楼下黄恒亮找她,试图撮合他们时,她曾这么说过。
“我那是气话……”缓缓闭上眼睛,当时她何尝没看到不远处半边身子躲在树后的他。如果知道那句话他会记那么久,她宁愿憋死在肚子里也不要赌一时之气,逞一时口舌之快。
“那我又如何判断,此时你说爱我是不是气话。”他微微皱眉。
“今晚我跟你说的每一字,都是真话,都出于我的真心。”孟遥直视着他的眼睛,“阿风。”
五年了,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许岩风的睫毛颤动着,这两个字仿佛拨动了沉寂许久的某根弦。
此时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孟遥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平心静气地,好好谈一谈。”
“好。”他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半,又揉了揉太阳穴,说:“不早了先休息吧。让我们都先好好想一想吧。”
他的确是累了,洗过澡后躺到床上才一会儿就睡得很沉。孟遥也轻轻躺下,看着他安然入睡的脸,困意在胡思乱想中袭来。
由于睡得太晚,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不出意外地没了许岩风的身影,倒是走出卧室,看到了餐桌上摆放整齐的面包和牛奶。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笑容,他竟然会为她准备早餐,这还是最近第一次。
中午他竟然也回来吃午饭了,脸上开始有微笑,还跟她半开玩笑地说起某个客户如何奇葩。饭后,还很有兴致地带她一起到公寓楼下的小花园散步。
正走到一半,许岩风说起想送她回x市的家。孟遥撑着拐杖一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