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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她这么说,孟遥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还有许岩风,他捐了不少,替我谢谢他。”薛小雨说着,嘴角带着笑意。
孟遥相信薛小雨并没有被这件事情打倒,正在她为此感到欣慰的时候,一周之后,一个噩耗传来。
“孟遥……我家里出事了……”薛小雨在电话里泣不成声。
原来,薛小雨把钱转账回家之后,她爸爸就想着早点取了钱送去医院给妻子治病。没想到刚去银行取了钱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抢劫,她爸爸拼命反抗,最终被劫匪一刀捅在心脏上。当被好心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妈妈知道此事后晕倒过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迅速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是邻村的两个游手好闲之徒,见钱起意。虽然罪犯已经被抓获,赃款也追到了大部分,但薛小雨的妈妈已经心如死灰,在留下一封遗书后,独自在丈夫的坟前割腕自尽了。
孟遥听薛小雨断断续续说完后,也怆然泪下。没人能想到,初衷良好的募捐活动,终于筹到了她妈妈的治病钱,最终却演变成一场惨剧。
第二天,孟遥送薛小雨踏上了回乡奔丧的火车。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在这个地球上,人间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然而悲剧毕竟是别人的,难过着抹完眼泪后,生活照样按照原来各自的轨道继续。
对于中国的大学生来说,大三下学期是大学四年最为关键的时期,因为每一个人都要初步面临人生下一步该怎么走的问题。此时不同的选择就导致了不同的生存百态。
拟保研的在努力发表论文争取加分,东抄抄西抄抄交个几百块钱就能在三流期刊上发表,管它谁看能加分才是王道。牛叉的或者有门道的,就能在高大上的C刊发表论文,最终成为保研名单上杀出来的黑马。然后就是想办法尽早跟以后的导师搞好关系,至少也要混脸熟。
考研的早就在自习室占了座,做好长期驻扎的准备,吃喝睡觉都能在那方寸间解决。占地为王,为了捍卫“主权”时不时还能看到诸如“抢座死全家”之类的诅咒标语,俨然一副穷凶极恶的地主模样。
至于后来是每天早出晚归头、悬梁锥刺股、不考上誓不为人,还是埋头于政治英语专业基础题目中玩手机、听音乐到天昏地暗废寝忘食,然后懊悔自己又荒废了一天第二天一定努力学习而第二天还是跟昨天一样,还是从此再没露过面,复习材料一直岿然不动起了层灰,就看人了。
找工作的则相对轻松,该吃吃该玩玩该谈恋爱还谈恋爱,因为真正投入轰轰烈烈、苦逼的找工作大军是大四开学以后的事情。
孟遥则属于没有保研考研打算却又忙得团团转的那种。除了要应付平日的课程和社团杂七杂八的事情,她还要挤出时间来忙论文比赛的资料收集,加上她办事进益求精的风格,真是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候如果看到一旁手机震动着有许岩风的来电……
“遥遥,今天想我了吗?”
“我跟你说啊,今天我……(此处省略一万字)”
“你在听吗?”
“遥遥,你在干嘛?”
“你就没有话对我说吗?”
遥遥!遥遥!遥遥!!
如果说刚开始的粘人是一种甜蜜的享受,那么现在就演变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只要孟遥稍有怠慢,比如回话慢了几十秒,没听清楚他刚刚说了什么,觉得跟他没什么话说的,他就在电话那头发脾气不依不饶。孟遥只得暂时停下手头上的事情来哄他。终于哄开心了,一看时间已经可以睡觉了。
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她觉得疲惫不堪。谈恋爱怎么开始变得累起来?于是她只好好声好气地跟他坦白说,自己这段时间很忙,可能没有精力陪他说话,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用天天这样打电话了。许岩风刚开始有些不高兴。
“你是不是烦我了啊?”
“没有。”
“那你到底忙什么啊,我也念大学啊,怎么都不像你那么忙。”
“嗯,因为你聪明,我比较笨,做事情慢。”这时候说点好听的就能让他降降火,在一起也有小半年了,这点孟遥还是摸清了的。
果然他在电话那头得意了,说:“这倒是句实话。那什么算是‘重要的事’,我想你了算不算?”
“……这个不算。”
“我想亲你算不算?”
“……”
虽然嘴贫,但后来他的电话果然少了些,从每天两三通电话,变成了每天一通。他还想出了一个约定,说只要他打她的电话只响三声,就说明了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孟遥问。
“我,想,你。”
她低下头美美地笑了。在以后每一个手机只震动一会儿的时候,她都仿佛听到来自千里之外他的话语,手头上一切枯燥的事情都变得无比有趣起来。
后来没多久从某一天起,他开始不厌其烦地在电话里强调一个问题:“遥遥,你知道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