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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在刘一云和罗静惊讶的眼神中,孟遥沉默地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她太需要休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醒来后是傍晚,刘一云贴心地给她到食堂打了饭,关切地问:“孟遥,你回来的时候好狼狈啊,你到底去哪了?”
“是啊是啊,你开门那样子吓死我了。”罗静说。
孟遥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没事,我去找个同学了。”
刘一云和罗静面面相觑,见她这样子也不好再问什么。
“哦对了,前天晚上有个人打宿舍电话找你。”刘一云说。
“谁?”孟遥想那时候自己手机已经被偷了,如果是爸妈那就惨了,他们一定很担心。
“是个男的,声音倒挺好听,好像说他姓徐。”
“徐?”孟遥一怔,问,“是姓许吧?”
“反正是那个音。”
“他说什么了?”孟遥急切地问。
“他问我你去哪了,当时我不知道你去外地了嘛,就说你应该去图书馆忙论文去了。”刘一云说。这学期孟遥的确很忙,她这么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然后呢?”
“然后他就让我转告你,你回来了给他回个电话。”
孟遥放下筷子,立马跑到宿舍电话前,发现忘了拿电话卡,又回到自己的书桌开抽屉拿。插上卡后,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如今,还能跟他说什么呢?可是,不打过去似乎又说不过去。
“喂?”
“喂,孟遥!是你吗?”电话那头传来许岩风熟悉的声音。孟遥感到一阵欣慰,这个声音她等待了很久。
“嗯,是我。”
“你终于给我电话了。”
“嗯,你还好吧?”
“还好……前两天成都这边信号不好。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哦……没有啊。”
电话那头是几秒钟的沉默。
“这样啊,你就那么忙吗?”他的语气渐渐冷下来。
“是啊,最近要写论文,没有时间。”
“论文……我这边都停课了。四川发生了大地震……”
“我知道。”
“死了很多人。”
“嗯。”
“我还以为你会担心我的。”
“……”孟遥的眼睛又模糊了,她该怎么说?我去找你了,可是你有了别人在身边,我是多余的?
这除了让自己难堪外,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孟遥长久地沉默,许岩风仿佛苦笑着说,“孟遥,经历了这次地震,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勉强。”
“你说的对。”
“你也这么觉得?”
“是啊,没事我挂了,我还要准备考试……”
“好。”
没有说再见,孟遥啪地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涌了出来。
对于求而不得,如果说喜欢一个人是一场感冒,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么爱上一个人就是一场流感,稍有不慎就会搭进整条小命。
孟遥艰苦地与流感做斗争,她相信自己可以痊愈,她愿意花时间去治疗。
可治疗的时间是多么漫长。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没有食欲,上课也打不起精神,干什么都没劲。她讨厌自己这个样子,更讨厌的是,自己居然妄想着许岩风会再来找她,哪怕是一条短信,一个电话,一条qq消息。
没有,他没有。
他就像在她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
此时,过去他说过的、她不以为意的话不停地在她脑海里翻涌: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像我爱你这样爱我。
……
可他还是牵了别人的手。
他放弃了。在她终于懂得自己的心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放弃了。
孟遥不怪他。
看过那么多书,那么多流传千古的悲欢离合,她懂得没有永恒的誓言。更何况是单方面的誓言。她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给他,他自然也没有义务一直等她。
她只恨自己醒悟得不够早,恨自己不够勇敢。
“孟遥,你真没出息!”她在心里骂自己,死心吧。你根本不该爱上他。可是爱不爱,她自己又何尝能决定?
她努力向欧阳彬笑,跟他在一起去采风,去泡图书馆,跟往常一样饭后在校园里跑步。
他们牵着手,她却在侧头望他的时候,忍不住想假如旁边是许岩风。
在学校的中央广场上,夕阳的余晖洒在青青的草地上,一排排樟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地响。
“孟遥,你说呢?”
“嗯?”孟遥回过神来,恍惚地看着旁边的欧阳彬,“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欧阳彬淡淡一笑,把手掌温柔地覆在她的手背上,“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