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姜小牙看着邵星束和邵桐斗嘴的模样,觉着就像回到了帝都的沈宅,嘴角也忍不住绽出了一朵笑花。

东照则趁机把伤口全部缝合,再把用过的器具放入他随身携带的酒精里消毒。

“这样就行了,继续躺着。”

东照拍拍姜小牙的肩膀,就转头看向韩空若。他家的少爷已经把脸蛋洗得白如新雪,但还是有点抑制不住似的在继续擦。东照估摸着要是韩空若再这么擦上十来分钟,脸上要破皮的话,他就会出声制止。

不过现在来说最重要的是……

东照站起身,走到韩空若和邵星束中间,像是只是来蹲下洗个手般,他轻声问道。

“那个把你的位置改变,在阿若脸上涂……章鱼的人,是沈飞乔吗?”

东照像是很难发出“章鱼”的发音,沉默了一会才把话说完。

韩空若停了手,他的刘海有些微湿,几滴冰冷的水珠自他的发梢落入河面,将他映照在河面上的影子打得一漾一漾。

“……应该是。”邵星束羞愧回答。

“时间能力者,”东照抬手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原来还能做到大范围冻结时间?”

东照侧头看着韩空若,视线落在韩空若的心脏处。

“如果他为了获胜,完全可以趁时间冻结的时候,把阿若的核挖出来,或者杀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画……章鱼……”

东照似乎难以分析对方这无解的举动,便见韩空若站起身来。

“我知道为什么。”

“请讲?”东照难得茫然。

韩空若却不是那种会认真分析和长篇大论的人,说完那句话后他就不再说了。他和沈飞乔接触不多,一开始见过一面后,就本能地对他有些抵触和不喜。他也清楚的知道,沈飞乔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眼中迸射的是敌意。

是作为对手,作为一定要战胜的人的敌意。

韩空若同样,他接得住这份战意和挑战。

在时间冻结的瞬间,韩空若提前察觉了。这个世界的时间停止了,他还可以立刻置换空间前往别的世界,只要他的反应够快。

可惜沈飞乔的攻击是不会提醒任何人的,韩空若在刚打开一个缝隙的时候,他的动作和思维都停止了。

然后……他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那是沈飞乔特意解开了一秒的时间告知他的。

“我会把你的核拿掉,却不是现在。”

“我等着未来那场堂堂正正的比赛。”

“对了,少趁我不在勾搭星束!”

……

沈飞乔的语速极快,等韩空若彻底从时间冻结中解放,他脑海里还有一阵嗡响。他接过邵星束的手帕后,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鱼什么的……不过是被嫉妒控制的男性无能狂怒而已。韩空若学着之前看过的《兔兔看人类》里的描述,有生以来第一次活用了“轻蔑”。

“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

韩空若把邵星束的手帕叠好,却没有还回去,而是非常自然地转过身。

“那这个人怎么办?”

颂雪举手,指着她屁股下还昏迷着的卢锡安。

“他醒了哦!”

颂雪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还想偷听的卢锡安,这位氪金玩家在地上艰难地转过头微笑。

“唉,我只是脊背很痛,想多躺一躺。”

“你的腕表上已经有你的队伍全败的记录了,想再潜伏起来袭击也是没必要的。不划算。”

东照点着自己的腕表,提醒卢锡安。

卢锡安“啧”了一声,示意身上的颂雪起身,便一咕噜爬起来。

“行吧,我这就回开宙城。”

卢锡安居然十分干脆,直接越过众人就此消失在森林里,只是临走前对邵星束比了个中指,指了指自己的背。

“要是我之后有什么后遗症,我会向你收费的,小可爱。”

邵星束地回答是,拿起放在脚边的长刀就要出鞘,卢锡安二话不说就立刻离开了。

“不担心这小子在森林杀个回马枪吗?我对人类的道德可没什么期待。”邵桐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我们了,”东照摇头,“他从始至终要的只是那个愿望能力者,正规渠道不行的话,我猜他可能要去试试别的办法。其他落败的队伍应该也是这样。”

开宙城外,三三两两的战败参赛者正结伴往里走去。他们脸上没有战败的愤怒与耻辱,而是颇为轻松地走到了洁白的大理石大道上。

超能力者向来个性突出,受超能力影响,大部分都不会墨守成规。

“一开始就杀了那个傻逼会长,把人抢走,才是我们该干的事。”

众人轻声低语,脸上都带着邪恶的笑容。啊……协会的工作人员在这里也没剩几个,其他参赛者还在森林里拼杀,简直是最佳良机。

参赛者们抬手把在他们头顶飞过的微型摄像机击碎,便往城中走去。

森林里,邵星束困惑地点点自己的额角。

“可是协会不可能不做防范措施啊。”

“那就只能看他们的运气了。”

东照答了一句,便叫上邵桐,一起准备扎营的杂活。

……

康斯坦丁和连月在背风处扎营,沈飞乔当然不和他们在一起。失去了约束之后,现在沈飞乔也可以随时朝邵星束发消息。

可惜森林里的讯号总是时有时无,沈飞乔只好爬到高处,寻找讯号好的地方,来给邵星束发一些“你还好吗”“猜到我今天来过吗”“我的画技怎么样”之类的话。

沈飞乔站在高处,连月在不远处盯着他的背影。

“你现在对他很感兴趣?”康斯坦丁突然问了一声。

连月这才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热着茶炉上的水,才回了一声。

“我对他没兴趣。”

是我脑子里的声音,总在日夜不停地咒骂沈飞乔罢了。

……

夜里,韩空若和邵星束这些没受伤的人负责轮换守夜,邵星束在帐篷里调好闹钟,便抱着刀打盹。

即使时间短暂,邵星束还是按例进入了祖地。

只是今天他进入祖地的时候,难得看到邵春渊没有喝酒,没有吃点心,也没有在树上打瞌睡,而是站在邵星束三步远的地方,等他。

“先祖?”

邵星束低头四顾,想着是不是那些小仓鼠都去睡觉了,没人给邵春渊运酒啊?

“我在等你。”

往常邵星束见到的邵春渊总是笑如春风,态度和蔼,今天的邵春渊却不笑了。他抿着薄唇,眼角微微下垂,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等我?您,有什么事吗?”邵星束有些忐忑。

邵春渊便一步上前,抬手揽住邵星束的肩膀,低头在他发上轻轻一嗅,眉头皱起,语气严厉。

“你今日见了谁?需得如实说来,不可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