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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弄脏您的裙子,”邵星束头也不抬,眼中平静无波,“但您再不认输,就不好了。”
“咔”!
剑光一闪,邵桐收剑回鞘,在他身后的苏奉儒已被斩下一臂。
邵桐头也不回,手指摩挲着银白的剑柄,看着邵星束那边的战况道。
“砍下来的触感不对,你……是钢铁制造的仿生人?”
苏奉儒的手臂缺口露出的不是皮肉和白色的骨骼,而是钢铁、铁皮、电线与油管纠缠在一起的横截面,黑色的汽油滴滴答答地沿着断口落在地面,被切断的手臂散着火花,还在轻动着手指。
邵桐揉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抱怨。
“真烦人,你要是吃点电,是不是HP又能补满了啊?那我只能把你彻底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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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香自参赛以来就一直躲在苏奉和还有苏奉儒身后,从未直面过场上的刀兵。
虽然她可以立刻动用超能力,但她担心在羽毛还未覆盖邵星束全身时,她的脖子便会被当场斩断。
“你说的对,”苏明香仰头看着天空,脖子轻轻颤动,“我不想弄脏我的婚纱。”
这条她最爱的丈夫送给她的婚纱。
“你看过《远大前程》吗?”苏明香问。
“……没有。”学渣邵星束坦荡回答。
“是吗?如果你看过,就可能会知道,这本书里……有位名叫哈维沙姆小姐婚礼当天被新郎抛弃后,就一直穿着婚纱生活。她等着她的挚爱,又知道他不会回来……然后日复一日,就此疯了。”
苏明香十八岁的时候,认识了她的丈夫阮融玉。苏明香先是喜欢他的名字,然后再爱上他的人。
阮融玉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比苏明香年长六岁。但初次见面的时候,阮融玉就说想娶她。
苏明香从未谈过恋爱,周围的男性都还在疯跑的年纪,她看到似乎一片真心待她的阮融玉,便真的爱上。
此后,苏明香付出一切,如飞蛾扑火般献出自己的全部,阮融玉却渐渐变了。
应该说,在苏明香满了二十岁,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的时候,阮融玉就提出了分手。
“抱歉,我只喜欢你十八岁时的样子。”
阮融玉像说情话般,情意绵绵地说着决绝的告别。
苏明香这时才明白他是什么人,但苏明香已经再也无法像爱阮融玉一样去爱另一个人。
“你不能走。”
苏明香边笑边哭,一只翠鸟以撕裂心脏般的痛楚自她的胸口生出,就此落在了阮融玉的肩上。
“留下来,陪着我。我们会住在南方的海边,住在一栋小小的白色房子里,会有两个孩子……你会在后天的婚礼上,发下永远爱我的誓言。”
阮融玉则半是恐惧,半是不耐地咒骂着苏明香。他只喜欢柔软的少女,对那些逐渐年长后眉宇间生出世俗烟火的女人没有半点兴趣。
他走过许多地方,遴选天真不知世事的少女,哄骗她们,逼迫她们,贪享一时欢愉,他觉得就是神明也没有他的日子快活。
可谁知这次居然碰上了疯子!
阮融玉深知让人厌恶的办法,除了咒骂苏明香,他还向苏明香展示他过去的战绩,在苏明香拿出那件他送的婚纱时,恶意十足地说。
“我也送过别人,送一模一样的足有十件。”
“没关系,没关系,我依然爱你……”
苏明香趴伏在阮融玉的膝盖上,像过去每一次一样,开口道。
“摸摸我的头吧。”
阮融玉的手不由自主地轻柔摸了摸苏明香的头发,本人却依然口出恶言让苏明香去死。
在那唯有两人的小教堂里,苏明香穿上了那身洁白的婚纱,在交换戒指时,苏明香无论如何也想让阮融玉替她戴上戒指。
阮融玉像是看出来苏明香的想法,突然缓和了语气,说想要凭借自己的意志给她戴上戒指。
苏明香欢喜得颤抖,那只翠鸟终于从阮融玉的身上飞了起来。
在阮融玉获得自由的那一刻,他并指成刀,朝苏明香的左胸穿了过去。
“烦死了。”
阮融玉皱眉冷笑,只为自己终于摆脱这个疯子松了一口气。以前也有爱纠缠的女孩,也都被他这样解决了。
只是这一次……阮融玉的手臂却像是穿过了一个无实物的孔洞。
阮融玉缓缓收回手,他的白西装依然洁白,手指也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苏明香满脸是泪,她掀起自己的头纱,让阮融玉看清了她的胸膛。
那原本该放着心脏的左胸空荡荡一片,已是一个前后对穿的孔洞。
她的心早已送给了阮融玉。
翠鸟扑扇着翅膀,仰头发出轻声的鸣叫,正要朝阮融玉飞去。
阮融玉在惊慌之下往窗户跳去。
然而这座立在山巅的教堂之下无海,阮融玉最后留给苏明香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然后我把婚纱缝补好,住到了南方的海边,住到了白色的小房子里。我制造了两个孩子,我把翠鸟的羽毛放在他们身上,他们的一举一动由我掌控。比赛开始前,我找来协会交换的超能核,给他们换上。他们就像真的人一样……和我一起来参加比赛。”
“你想……复活那个人吗?”
清风吹起邵星束额前的黑发,软软地落在少年的耳边。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苏明香盈盈一笑,“我到底爱的是他,还是他的幻影啊。”
邵星束耳后突有雀鸟振翅声响起,他头也不回地唤出另一把长剑,将那只翠鸟的翅膀一击钉在地上。
翠鸟死命扑棱着翅膀,像永远也得不到答案,困于囚笼中的少女。
“你输了。”
邵星束抬头看向协会的记录员,对方轻轻点点头,宣布了结果。
“抱歉啊,到底也没伤多少,您看用米饭能沾回去不?”
邵桐把被他大卸八块的仿生机械人堆到苏明香面前,嘿嘿笑了两声。
苏明香只坐在椅子上,用手帕轻轻摁着脖子,虽然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但她仍是神经质地擦拭着。
直到一枝纯白的玉兰花枝落在她眼前。
“对不起,您……想要吗?”
邵星束直男式道歉,苏明香抬起蝶翼般的睫毛,上下打量着邵星束。
“要道歉的话,你要娶我吗?”
“啥?!喂喂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不是我没提醒你,你小心被人打爆头。”邵桐厉声提醒。
“我在和他说话。”苏明香不搭理邵桐。邵星束沉默了一会,然后少年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解释。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听到邵星束的回答,苏明香把摁着脖子的手帕放下,接过邵星束的花枝,和她的两个仿生人儿子一起上了协会的车。
“那就好好在一起。”
苏明香把车门合上。
“我,我们回去吧?”邵星束怪不好意思的。
“好啊,回去见你喜欢的人。”
邵桐嘴上嘻嘻哈哈,然后看着路边摊又慢悠悠地推出来后,要去买个煎饼吃。
“啊,那我要吃麻球!”
邵星束借着吃东西掩盖羞涩,一气买了三个。
商场大门处,一行穿金戴银,身上满是蜜糖与**气味的人,正浩浩荡荡地朝邵星束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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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医院,顶楼。
今早沈飞乔换好衣服正要离开医院,身后却有人突然叫住了他。
“沈先生。”
邵从越背着手站在长廊上,脸上是桃花春风般的笑容。
“有空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