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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字被夸了,还是以这样直白的方式。 罕见地,觉得有些好笑。 他压了压唇角,对着林格淡淡点了一下下巴,就像昨天林格说她不要那瓶荔枝饮料时一样的弧度。 “谢谢。” 依旧略冷的声音,因为染上些许笑意而显得温和,就像一把小钩子在勾她。 林格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即便顺拐被那么多人看着,她也没觉得多不好意思,可和陆渊说了几句话,她觉得哪哪都不是自己的了。 离家出走很多年的羞耻心又回来了。 脸要红炸了。 晚自修的铃声宛如天籁,适时响起。 各处聚成团的同学们开始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林格也赶紧回到了自己靠前排的座位坐好。 连个招呼也忘了打。 捂着通红的脸,她想,这次表现的也太差了。 季菡一脸悠哉的看着刚坐下的同桌血色依旧十分明显的脸,不由感慨万千。 自己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脸皮厚如城墙的人这副模样了。 “哟,这小脸红的,你男神说啥了你害羞成这样?” 林格双手还在捂着脸,超小声:“他没说啥,我看到他就满脑子浆糊,脸巨热还说瞎话。菡菡啊我没救了。” 季菡愣了一瞬,接着贼笑着把胳膊勾在林格脖子上,“还真没想到高中一开学你就被个男人迷成这样。我要是发到初中班群里,段席怕是要气吐血。” “你别胡扯了,跟段席有半毛钱关系啊我们铁哥儿俩,”林格顺势往季菡肩膀一靠,满脸惆怅,“唉,这回,我是真栽了。” 季菡翻了个大白眼,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她脑袋:“我还不知道你了,心里乐着呢吧,少跟我演,戏精。” 说完,两个人又闹成一团。 直到班主任进了教室,季菡把手拿了下来。 讲台上,班主任讲了一下校规校纪和九月份各项事情的安排,因为课本还没发,讲完就给他们放学了。 本来昏昏欲睡的同学们听到放学瞬间精神抖擞,在作鸟兽散之前,还十分整齐地说了“老师再见”。 “哇咱老师这么好的吗,我以为得呆到九点放学。” 林格挽着季菡出教室。 她离男神的座位太远,刚才站起来回头一看,陆渊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季菡也点点头,“刘老师万岁,我就想赶紧洗个澡躺床上,这一天腰酸背痛的。” - 林格送走了打车回家的季菡,刚给她爸打了电话说自己提前放学,在学校门口等得正无聊。 余光扫到斜前方一个高瘦的身影。那人好像在玩手机,即使低着头也比许多人高出一截。 林格觉得这身材有点像陆渊。不过她有点夜盲,虽然天还没黑透,但只凭身形相似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她往那个身影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一大步。站到了他的左后方,距离半米。 又泄气的发现只看后脑勺和后脖颈还是不能辨认是不是陆渊。 她正准备装作若无其事从他身边经过,再回头看一眼正脸确认一下,却发现迎面有个人直直冲着这个男生走来。 林格收回迈出去的脚,站在原地没动,化身一个表情包。 暗中观察jpg. 那个人略显娇小的身形逐渐清晰,最终停在男生正前方。 距离近得足以让林格认清她的脸。 ……叶荏苒。 她居然也来了南觅。 校门口一直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林格站在这里。 女生梳着好看的中分,仰起脸对着林格前面的高个子男生笑,带着几分羞涩和讨好。 “陆渊,走吧。” 听着这软软的嗓音叫了“陆渊”两个字,林格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心脏里闷闷的,仿佛有许许多多细细的丝,缠绕着,越来越紧,还有些痛。 连带着许多与叶荏苒三个字相关的记忆,那些她最不愿想起的事,似乎短短几秒就在脑海中幻灯片似的过了一遍。 林格一边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一边想着,明天,不,今晚要告诉季菡这个消息。 她盯着面前的后脑勺,心里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万一……是重名呢?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认证一件事。 特别迫切地希望,叶荏苒叫的那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渊。 不是她一见钟情、心心念念的男神。 男生好像戴着耳机,完全没有听到有人在叫他。 叶荏苒咬了咬唇,脸颊晕上了点淡红色,看着面前的男生,有些尴尬地提高了音量。 “陆渊!” 男生这才给了反应。 摘下右边耳机的时候,他的脸微微往左侧了侧。流畅的线条,挺直的鼻骨,内双深刻。 是他。 陆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林格的心沉到谷底。 是他的脸,是熟悉的带点鼻音的嗓音。她却觉得耳朵和眼睛像同时被刺了一下。 叶荏苒说了一句“走吧”就转过身,陆渊也抬步向前。 看着他们熟稔的样子,不知道哪里窜上来一股邪火,她嗓子眼忽然痒得过分。 林格实在忍不住,咳出声。 “咳咳……”本来以为小声咳两声就好了,她没想到越咳越痒,声音也压不下去。 她弯下腰,单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住嘴。 也不知道咳了多久,到最后甚至有几分撕心裂肺的感觉。 等那股钻心一样的痒过去了,才彻底停下来。 可能是咳太久有些缺氧,林格觉得头晕眼花,依然撑着膝盖没起来,大口喘息。 真是倒霉到家了。她想。 “……林格?你怎么了?” 林格一瞬间怀疑自己在幻听。 这突然入耳的声音怎么他妈和陆渊一样? 他俩不是走了么?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校门口的路灯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笔直的鼻梁把轮廓分明的脸分割成明暗两部分。白天颜色很浅的眼瞳,现在却显得黝黑深邃。 他的眼里有疑惑,眉头没放松,很专注地盯着她。 林格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跳出一句话。 —“见到他的第一眼,上帝就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 —“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