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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下子变的更加不受控制。 有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发话了,“大家都安静一点,等火车上的同志过来就好了。” 别人看老人那么大岁数,也都不好顶嘴。 “刚才谁喊的啊?” “不知道。” “听说是有个杀|人|犯混进车里了,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不是吧?我听的是几个列车员发生矛盾,打起来了,把其中一个打死了,那个人也不想活了,见谁就抓着陪葬。” “不知道就别瞎说好吗?车上有乘警的,真要是出了那种事,他们难道坐视不理吗?” “对对对,我们还是不要乱想了,先坐下来吧,一车的人都在,这么多人呢,不会有事的。” 大家众说云云,前一刻分明还好好的,睡觉聊天,突然就乱起来了,谁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们是看见别人跑,就跟着跑的。 这几乎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事实,觉得跑在后面的人最危险。 闹声小了一会儿,就又掀起来了。 跑的急,众人都没顾得上行李,现在担心自己的东西会被别人拿走。 “哎……作孽啊……早知道就不坐火车了。” 纪韶听着大妈在那唉声叹气,不知道说什么,他烦躁的拧着眉头,现在不知道崔钰在哪儿,安不安全。 胆子那么小,崔钰肯定很慌,现在搞不好在焦急的找他。 地府,老者颤颤巍巍的拎着把长钥匙,用行将就木的声音喊道,“欢迎大人回来。” 崔钰的身形闪进,游走在孤魂野鬼的哀怨声里。 他身上的廉价棉衣不见,一身黑色长袍,暗纹在幽幽火光里若有似无。 老者佝偻着背跟在后头,“大人,老夫有一事相求。” 崔钰面无表情,“何事?” 老者缓缓道,“老夫的后人于昨日被珏判官送往十八层……” 崔钰冷冷道,“臼老,你想为他求情?” “非也。”老者摇头,“老夫是希望大人能对其多加管教,将他剔骨削肉,也好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崔钰漠然,“那就不劳臼老挂心了。” 臼老望着走远的背影,看来是不顺心了。 这三界只怕又要不得安宁。 崔钰身处一座昏暗的大殿,片刻后,殿内响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孽镜失踪了。” 崔钰道,“那事与下官无关。” 那道声音,“虽与你不相干,但你是最后一个用它的,崔钰,你去寻回。” 崔钰的表情扭曲,又恢复如常,“是。” 他之前已经与那人交过手,麻烦。 静默了一瞬,有滴滴答答的水声,是忘川河的水流漫过桥口,伴随孟婆悠悠长长的歌谣,没完没了。 “你与崔珏本是同根生,就不能让他一步?” 崔钰毫不犹豫,“不能。” 火车上的纪韶忽然一抖,他抱着头,面露痛苦之色。 大妈担忧的问,“小伙子,你怎么了?” 纪韶眨了一下眼皮,汗凝在上面,往下一滴,他透过模糊的视野,好像看到了一片刀山火海,可等他再去看,成了错觉。 听大妈还在询问,纪韶喘了口气,“没事。” 刚才他头痛欲裂,快要炸开,现在又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车厢里传来广播,列车员通知说雾霾严重,会晚点两小时,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并且希望大家能配合。 这条广播让气氛有所改变。 “原来是雾霾啊,早说啊,那干嘛还锁门?” “可不是,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乱嚷嚷,别让老子逮着!” 知道只是雾霾,大家都松口气。 晚点虽然要等,但是那种莫名的恐惧随着熟悉的情况全消失无踪了,门打开,进来两个乘警和列车员,疏散人群,安排乘客回到属于自己也的车厢。 火车头那里的操作室,机车乘务员和副手都面无人色。 头顶电机的噪音非常大,鬼哭狼嚎,平时他们说话都是靠吼的,现在谁也没那个力气。 副手的声音极低,似乎是怕惊扰到什么东西,“刘哥,会不会是眼花了?” 刘乘务员没有回答,他盯着调速器,干他们这行黑白颠倒,生活没有规律,精神难免会出现点放空状态,但是刚才没碰调速器,速度却突然提速,又突然将下来。 他们停了火车,情况不明,脚边的风笛不敢踩。 刘乘务员说,“你去看看。” 副手拿着手电筒去机房检查,水阀那里的冷却水都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漏掉的,他原路折回,擦着额头的汗,把原因说了。 刘乘务员一听就缓了不少,知道问题在哪儿就放心了,怕就怕车子发生变故,什么问题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