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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说的逸夫楼后面的小树林黑漆漆的,河对面隐约有教学楼里的灯亮着,投过来微弱的光亮,地上的卫生纸这一个那一团,全都在偏僻的几个灌木从里。 在提醒着过来的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徐倩把脸埋在纪韶的外套里,闻着他身上散发的味道,很好闻,一点都不是小慧她们说的汗臭味。 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纪韶一看是崔钰打来的,他当着徐倩的面接了。 “嗯?” “停电了。” “我知道。”纪韶扭头望着宿舍楼方向,“在哪儿呢?哭鼻子了?” 自然亲昵的口吻让徐倩惊讶的抬头,眼中难掩紧张和猜测,和纪韶通话的是什么人,女生吗? 她留心听着,试图听出点东西,但她又怕听出什么。 纪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意流进了眼底,“估计一会儿就要来电,那就这样,我挂了。” 他又补了句,“有要带的短信给我。” 纪韶一挂电话,徐倩就摆出随意的语气问,“谁啊?” 没什么好隐瞒的,纪韶答,“崔钰。” 徐倩睁大眼睛,她似乎是不能接受,印象里的崔钰温润自持,是她们宿舍评价最高的,她们还经常笑说崔钰就是古代那种画卷里走出来的谦谦君子。 一点都不像是因为停电就打给纪韶的人。 看出了什么,纪韶把手机揣口袋里,“他胆儿小。” 徐倩心里嘀咕,那你也不是他男朋友,干嘛找你啊。 没待多久,纪韶说,“回去了。” 徐倩有些失望,“好吧。” 两人回去的速度明显快多了,徐倩郁闷,怎么就偏偏停电了,她连初吻都没给出去。 把徐倩送到宿舍楼里,纪韶转身回宿舍,楼梯爬到一半,他在四楼看见了崔钰。 “你杵这儿干什么?” 崔钰倚着墙,眉眼陷在黑暗中,阴沉沉的,“累了,歇会。” “平时去操场打球,都是我进球,你鼓掌。”纪韶戏谑的说,“就你这样的弱鸡身体,以后抱你老婆都抱不动。” 崔钰的眼睫一掀,“我能抱的动你。” 纪韶,“……” 他喉咙里的低骂声还没破出,崔钰的轮廓在眼前清晰。 来电了。 他俩一进宿舍,孤家寡人陈昊就从被窝里冒出乱糟糟的寸板头,“纪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亲亲我我腻歪腻歪,最少也得一个半两小时左右吧?” 他又去看另外一人,“崔钰,你怎么跟纪韶一起回来的啊?” 崔钰倒水洗脸,“在楼梯那里碰到的。” “哦哦。”陈昊飞快的把手从被窝伸出来,抓一下纪韶的胳膊,“去小树林了吗?” “去了。”纪韶说,“确实很隐蔽,没什么人。” 陈昊蹭的坐起来,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珠子,“纪……纪韶,你真和徐倩做了?” 他越说越激动,“在哪儿做的?小树林?这大冬天的,不嫌冷吗?也是,动起来就热了,你俩没被人撞见吧?卧槽,你竟然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破||处的,啧啧。” 这才上大学不到一月,陈昊嫉妒的瞪纪韶,他的目标是半年内谈个能带的出去,带的回来的,可以滚边学校所有秘密地,现在被纪韶抢先了。 塑料盆在水池边一歪,崔钰站在阳台看纪韶,“你要她了?” 纪韶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有意逗他。 他没注意崔钰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想哭,又呆滞。 陈昊兴奋的笑,“跟我说说,在哪儿?地上扎不扎?什么感觉?徐倩呢?哭吗?” “行了,打住。”纪韶太阳穴跳动,“冷的直不起来,什么也不想干。” 他没那种冲动。 陈昊,“……” 崔钰擦脸的动作一滞,嘴角微微翘起,浮出的弧度埋没在毛巾里,无人发现。 晚上睡觉的时候纪韶趴木板那里,“崔钰,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回来的路上碰到社团的学姐了,向他打听崔钰,要联系方式,他搪塞过去了,没给。 崔钰半阖眼皮,轻声说,“会对我好的。” 纪韶嘴角抽搐,“……就这要求?” 崔钰的脖子以下部位都在被子里,从纪韶的角度看,只剩下一个头。 可能是心里积累的压抑太多了,诡异的感觉徒然暴涨。 纪韶的喉结颤动,一把将崔钰的被子掀开。 崔钰猛地撑开眼皮,“怎么了?” “没怎么。”纪韶重新给他盖上被子,往下拉拉,露出点锁骨,“被子不要盖那么高,对呼吸不好。” 等纪韶躺回床上,崔钰睁着眼睛,看着阳台,目光黑暗,沉寂。 艺术系大一的课程不紧,专业课基本就是素描水粉。 教水粉的老师是个留着一撮胡子的中年男人,高高的,瘦出常抽大||烟的味道,话很少,来匆匆去匆匆。 班里人更愿意接受吴莉莉那种美女。 柳晨越挫越勇,为了那点面子,吃||屎都不能让他冷静了。 渐渐的,大家遗忘了恐惧,忘了门卫张大虎这个人。 上课,放学,谈恋爱,逛街,打游戏,大学生活就这样悠悠哉哉的进行着。 直到一天早上,广场旗杆上挂着一个纸人,死人用的那种。 纸人随风飘着,所有人的心凉到了谷底。 那天是二号,就是门卫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