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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些大,程骁拉了拉风衣,连着点了好几下头,笑嘻嘻的,“大师您说的都没错,可我这不是遇到大事儿了才赶来找您吗,今晚上我兄弟组了个局,赛车的,特刺激,就叫我去,我当然特别心动啊!我骨折在家养了一个多月了,你不知道,我被我妈那些猪蹄鸡爪的汤汤水水灌得——” “请陈述中心思想。” “呃,晚上有赛车,小赌,但输了丢面儿,恳请陆大师现场指挥!” 陆爻心里有点动摇,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赛车的现场版,但感冒了又不想到处跑,只想回去捂着被子睡一觉。 想了想,他干脆给自己算了一卦——北方,故人来。心里一跳,陆爻猛地抬头看向程骁,“你那个局,地点是在城北吗?” “就是城北!大师您怎么算出来的?” 没回答这个问题,陆爻垂下眼,手指揣进衣服口袋里,无意识地捏紧了里面放着的三个硬币。 ——他以前见过这个卦象,只不过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故人。 直到硬币都沾染上了他的体温,陆爻才给了答案,“我去。” 坐上副驾驶,陆爻又后悔了——要是去了,玄戈真的在怎么办? 纠结了一阵,他还是没下车,只是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纸条他看见没,回来有没有生气。不过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赛车的地方在城北一条废弃的环山公路上,去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此起彼伏的油门轰鸣声带起一阵阵的喧嚣。 程骁明显很熟悉场地,开着大红色的小跑一路往里拐,车灯掠过暗处,能看见各色的男男女女。 打着方向盘,程骁一边给陆爻解释,“一会儿是七台车上场,选一辆下注,您就帮我算算,选哪一辆输的不是太丑就行。” “嗯”了一声,陆爻看着窗外,已经黑了下来,天上星星不多,但月色很美。他想了想又问,“参赛的人都有哪些?” “有业余但专门参加黑赛的,也有喜欢刺激自己来报名的,不过水平都很高,每次都看的我想自己下场跑几圈儿,就是这断手太阻碍发挥了。” 陆爻点头,心里跟打鼓一样,更紧张了。 到了地方,陆爻下了车,旁边有人在问程骁,带的是谁,程骁得意洋洋地开口,“请来的必胜法宝!看爷爷我让你们一个个把裤子都输掉!”得了一阵哄笑。 陆爻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看见熟悉的人,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九点准时,比赛开始。程骁站看台上紧张得不得了,“陆大师,现在就来了六台车,我应该买第几号?” 没看赛场上的情况,陆爻只看了眼卦象,“选七号。”说完他抬眼,就发现场上果然只有一到六号停在起跑线后面,正在做准备。 这时,突然有一阵油门的轰鸣声从远山中传来,如凶兽咆哮,没一会儿,一辆车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对方的重型机车车身漆黑,像是要融进夜色一般。 裁判员挥了挥手里的小旗,表明这就是七号。 程骁很紧张,“陆大师,就买这个七号对吧?” 陆爻根本没听清楚程骁说的是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他盯着机车上戴黑色头盔的人,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视线像黏在了对方身上扯不掉。 七号卡着时间到的,也没去做赛前准备,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准备线后面。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三分钟,他左手利落地摘下头盔,单脚踩在地上,肌肉紧实的长腿吸引了不少视线。 点燃了一根烟,旁边很多人都在打量他,甚至有人还在高声喊着“七号”,他也没搭理,双眼微微眯着,眉宇间压着一股子戾气。 盯着那点金红的火星,陆爻觉得自己都闻到了那丝夹杂着一点烟草气息的薄荷味儿。 接下来,连着六场,程骁都按照陆爻说的买七号,场场必赢。结束之后,程骁兴高采烈地去自己兄弟那边实力吹嘘了一波。觉得自己今天赢得这么漂亮,都是陆爻帮的忙,于是又跑回来,极力邀请陆爻一起去酒吧续摊。 陆爻心里正上上下下的,没听清程骁说的什么就直接拒绝了,手心里的硬币都被捏得有些烫。 程骁正准备继续劝,突然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他不想去。”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左手上提着黑色头盔,硬底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认出对方就是之前那个七号,程骁有些懵。 眼神还带着点戾气,玄戈把薄荷烟丢地上踩熄,站到陆爻面前,好久都没说话。陆爻手心的汗把硬币都快沾湿了,正紧张,就发现玄戈靠近了一点,夹裹着秋夜的凉气,声音有些低哑, “你饿了吗,回去我做蛋炒饭给你吃,好不好?” 这两年他被卦象显示的方向引着,基本把祖国大好河山给逛了个遍,各地A级风景区留影都齐齐全全,身上的钱也没了,但是连卦盘的影子都没见到。 简直是对他算卦事业里程碑式的侮辱! 心跳还是那么快,陆爻决定不看卦象了,闭着眼沉下心,准备走走冥想的路子——在卦象被太多的因素遮蔽了真实情况时,冥想可以应应急,一个卦师的第六感还是挺靠得住的。 不过他刚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了一盘满满当当的蛋炒饭。 陆爻咽了咽口水,睁开眼,略有些纠结——这蛋炒饭是早上吃的,好吃的让他回味了一整天,所以这到底是表示本命卦盘在那附近,还是仅仅体现出自己饿了这个事实? 可眼下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陆爻回忆了上午过来的路线就准备出发,跑了两步又倒回来,把桌子上摆着的三枚硬币揣进包里。 夏天的傍晚也没凉快下来,太阳下了山,但风像是带着火气,吹在皮肤上热得难受。陆爻从公交车上下来,抬头望了望天,觉得没多久肯定会下阵雨,脚下的速度又快了些——他感冒还没好,再淋一趟雨也太心酸了。 凭着直觉跑了好一会儿,陆爻停下来喘口气,突然听见有打斗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沿着墙角走了几步,在转弯的地方停下,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发现是单挑群架混合版,估摸着有十几个人正围着一个人打,战况十分激烈。 扒着墙观察了几秒,陆爻差点蹦起来——被打的人不就是把他捡回去、还好心地给了他一盘蛋炒饭的恩人吗? 这一刻,他看到了报恩的曙光。 不过还没等陆爻想出什么绝妙的主意来,就看见一个被打趴在地上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上还提着一把造型奇怪的刀。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要去偷袭,陆爻来不及多想,顺手就把手里捏着的东西甩了出去。 然而等“甩出去”这个动作都完成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丢出去的,竟然是硬币——坐了公交后仅剩的两枚,共计一块五毛钱。 这一瞬间,陆爻的内心是十分复杂的,不知道是在心疼那两枚随风而去的硬币,还是哀叹自己一分钱也没有了的凄恻人生。不过硬币有奇效,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中了偷袭者的眼睛,对方痛叫出来,直接暴露,被玄戈一个横扫重新踢倒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下,陆爻也跟着暴露了,很快被算在了人少那一方的势力范围内,他没准备拖后腿,十分干脆地冲了上去。 玄戈头上有伤口,鲜血流下来,糊的他视线都有些不清楚。所以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冲过来的是谁。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他反手一拳断了敌人的鼻梁骨,就听见有人在旁边瞎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