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心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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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

  谢富安挡在朱五面前,车轱辘话接着说,“你心里有鬼?”

  “老子饿了,找地儿吃饭!”

  朱五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么大一个头脑简单的金主,上哪找去。

  再说,即便他现在杀人无数,可是脑子里残留的那点现代人思维,也不能对一个傻女人动手。

  呸!打女人都磕碜!

  “那儿!”

  谢富安指着长街上一处大酒楼,“四季楼,金陵最好的馆子,我做东,走!”

  “不去!”

  朱五摇摇头,“大馆子没意思,我要吃烧饼喝羊汤!”

  “那就上次那家!”

  谢富安直接拉着朱五的袖子,“沈万三那死胖子,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松手!”

  朱五没好气地说道,“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说完,转头看向跟着自己的亲兵,“都他么瞎子,没看这有人缠着老子?也不知道过来解围?”

  可是,他这不看还好,一看没气背过气去。

  朱玉这傻小子,一边舔糖人,一边冲那些亲兵摇头摆手。

  那意思是,别过来,这没事儿!

  “小王八蛋!”

  蹦,又给了朱玉一个脑瓜崩。

  啪!

  猝不及防之下,朱玉嘴里舔剩下的半个糖人掉在了地上,吧唧一声。

  傻小子一咧嘴,“爹~~”

  “该!”朱五白他一眼。

  不知怎么地,朱五遇到谢富安,总感觉有力气没地方使。被她拉扯着,在街上三拐五拐的就到了上次喝羊汤的地方。

  羊汤铺的掌柜的还认识朱五,围裙擦了擦手。

  “老乡,过年好!”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朱五往桌子上一座,笑着说了两句拜年的话。

  掌柜的乐得见牙不见眼,“恁坐,后厨有刚炖好的羊肉,俺给你盛去!”

  “这掌柜的会做生意!”

  朱五赞了一句,扭头,谢富安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这么盯着我干啥?我脸上有东西?”

  谢富安气鼓鼓地,“你到底杀没杀沈万三?”

  烦!

  朱五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让她问得心里烦。

  你说这大过年的!

  “没杀!”

  朱五也不瞒着她了,反正她早晚得知道。

  “我给放了!”

  “你怎么这样?钱你收了,加钱我也给了~~~”

  谢富安站起来,大呼小叫。

  “坐下!”

  朱五呵斥一声,门外几个亲兵听到他的声音,捂着腰就要过来。

  “远点!”

  朱五猛地摆手,让亲兵知道了,多丢人!

  “你为什么非得杀他呢?就因为她要娶你?你俩有婚约?”

  看着谢富安委屈地不行不行的,朱五耐着性子说道。

  “他跟我保证了,以后绝对不敢再打你的注意。就算天王老子说话,他也不会娶你。他说了,以后见着你绕着走,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不行!”

  谢富安的眼眶突然就红了,瞬间眼泪巴巴地,委屈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

  “你也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咱俩一开始说的好好的,我给钱,你杀人。你为什么变卦?

  我低三下四的求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就这么好糊弄?呜~~~”

  “别~~”

  朱五麻爪儿了。

  这怎么说掉眼泪就掉眼了?

  她以前不这样啊?

  女人真是麻烦!

  朱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掉眼泪。

  一时间,想堵住她的嘴,但是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了,坐在那里手足无措。

  “你骗我!”

  谢富安小声抽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朱五急得脑门见汗。

  幸好,掌柜的从后厨出来了。

  “热乎的羊肉,老乡你趁热。”

  谢富安也知道丢人,背着身子把眼泪抹干净。

  “俺去给你拿烧饼!”

  掌柜的放下羊肉,一转身,看到几个汉子在门口,想进来又有点犹豫。

  “客官,进来喝口羊汤,热乎地!!”

  朱五也望了过去,门口的人不是犹豫着要不要进来,而是被自己的亲兵挡住了。

  这些人,看样子都是出来卖东西的,身上还带着褡裢。

  于是,使了一个眼神。

  随后,亲兵们退开。

  门口的客人们,在掌柜的招呼下迈步进来。

  “我就求你这么点事儿~~~”

  “停,打住!”

  眼看谢富安又要开始抽噎,朱五忙道,“咱俩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

  见谢富安恨恨地点头,朱五把羊头往前推推。

  “有话好好说,哭什么?尝尝!”

  朱五夹了一筷子羊肉塞嘴里,吧唧嘴大嚼。

  “杀人是简单,可是得分什么事儿?对吧!

  你说,我和沈万三无仇无怨的,我杀人家干嘛?人家沈家在江南也是有头有脸的,我随便杀了,别人怎么看我?

  我也有我的难处,是吧!”

  羊头挺香的,朱五咽下去又塞嘴里几筷。

  顺道,在桌上抓一头蒜,自己扒了起来。

  “你和他不就是因为婚姻吗?人家也说了,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他敢骗你,他还敢骗我?

  我都告诉他了,以后再敢说这事,惦记你。直接阉了他,让他当一辈子太监!”

  噗!!

  谢富安破涕为笑,幽怨的看着朱五。

  咔!

  朱五嗑了一头蒜,嫌味不够,又扔了一个。

  “冤家宜解不宜结!是吧!世上没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要是真杀了他,万一他家里知道是你让我~~

  你们两家还是亲戚呢?这不成仇人了?

  你岁数小,想的不周全。我岁数大,我得替你兜着阿。谁让咱俩是~~咱俩是哥们呢!”

  谢富安瞪着朱五,“呸,不到你朱大总管,是个牙尖嘴利之徒。”

  “你还小,有些事以后你就懂了,吃肉吃肉!”

  朱五脸皮厚,连说带忽悠。

  桌子上的羊肉冒着香气,雾气升腾,谢富安嘴上不饶人,脸色好了一些。

  “赶紧,凉了不好吃!”

  朱五笑着又扔一颗蒜,再去夹羊肉。

  可是~~

  突然间,长期生死边缘练就的本能让他瞬间警惕,危机感诞生,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被猛兽在暗中盯上,豁然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