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90.第090章 痛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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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说瞎话! 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颠倒黑白啊! 周遭目睹了事件全过程的文武大臣们,听了他这话之后,只觉得耳朵旁边嗡嗡地鸣响,炸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即便是向来自诩见惯了伪装的陆锦惜,此刻眼角也不由得抽了一抽,深深地惊叹于方少行的冠冕堂皇与胆大妄为。 偏偏谁也不敢站出来说什么。 就是霍尔顿自己听了方少行这一番极给面子的说辞,也怔神了好半晌,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承认还是否认。 承认吧,一口气咽不下; 否认吧,那不是直说自己就是打不过方少行? 而且现在可是才议和啊。 方少行一开始挑衅他的时候就说了,这是个人恩怨,不牵扯家国大事。 他是听了这话才应战的,此时再在大夏皇帝面前说什么,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心里憋气了好半晌,霍尔顿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耳旁更有方少行方才那一句狠话回荡…… 他不由思考起一个问题来:作为一个才在沙场驰骋了不到两年就凶名赫赫的小将,方少行到底愿意战,还是和? 不想则已,一想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萧彻也是瞥了方少行一眼,自然知道他在说瞎话。 但眼下的关键,是匈奴使臣这边的说法。 面上挂了几分和善笑容,他回眸看向了霍尔顿,只问道:“霍尔顿将军,是这样吗?” “回大夏皇帝的话,是这样。” 霍尔顿咬了咬牙,到底还是硬生生将那一口气给咽了回去。 “是方将军过谦了。霍尔顿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哦?那看来是旁人大惊小怪了。” 萧彻扫了场中所有人一眼,完全一副自己根本不知道事情经过由来的模样,但话锋一转,还是落回了方少行的身上。 “虽说是霍尔顿将军与方大人之间叙旧,可这里到底是皇宫门口,且诸位大人远道而来,乃是匈奴议和的使臣。方大人这般做,却是有些过了。” 方少行那凌厉的眉眼间,顿时就露出了几分明显的不高兴。 甚至已经能看到唇边一丝讽笑。 萧彻也看见了,却没在意,只含着笑意道:“宫门喧哗闹事,虽未酿成大错,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念在方大人昔日有功于社稷,小惩大诫——就罚俸三月吧。” 三月? 是个人都知道方少行现在只是个金吾卫,就那点俸禄饷银都不够他出去喝两壶酒的。 别说是三月,就是罚俸一年,都不是大事。 萧彻这所谓的“小惩大诫”,当真是“惩”得够“小”的。 众人都听出皇帝轻拿轻放的意思了。 方少行也不蠢,可心里面不很领情,嘴上答得也敷衍,只躬身下拜,平淡道:“臣,领罚。” “行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萧彻打量了方少行两眼,便没再去管他了,只随意地摆了摆手。 “既没事都散了吧。” “臣等恭送皇上。” 众臣再次行礼,将纡尊降贵前来的皇帝送走。 这里面也包括顾觉非。 在他躬身行礼的时候,萧彻就知道他是不想再待在宫里了,大概是有点什么自己的事情需要忙。 也不是大事。 有关与匈奴议和的后续还有科举改制这件事,尚需从长计议,不急在这一天两天。 所以,他也没强留顾觉非,只像是来时并未与顾觉非一道来一般,十分自然地走了。 大部分人都没察觉异常。 可陆锦惜先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此刻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的思量未免更深。 旁边的永宁长公主和太师顾承谦就更不例外了。 只是他们对皇帝与顾觉非的交情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心里就不仅仅是思量那么简单了。 更多的是复杂。 可这些深藏在水面下的暗流,都是旁人察觉不了的,也或许是察觉了都不在乎的。 比如方少行。 这些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未必没看在眼底,只是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皇帝一走,都不用旁人提醒,更不用旁人帮扶,他自己一撑枪就站了起来,还随意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远远有些还没来得及走的世家小姐。 此刻只一见他这般潇洒的姿态,还有这一张俊朗硬气的脸,都有一种神魂颠倒的冲动,就连他眼角那疤都觉得好看。 可方少行却不看她们。 待人散得差不多了之后,他才踱步到了一旁看了他半天的陆锦惜面前来。 一身浪荡气不改,但笑:“夫人看了我许久。” 此处是人多眼杂。 陆锦惜站在这里没走,主要是因为永宁长公主。皇帝走了之后,她便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到了顾承谦与卫秉乾那边,到了角落里去说话。 毕竟这一位婶母说了要送她一路回去,她还不好走,所以才看了方少行许久。 如今被人当面这么说,陆锦惜面上也不见半点羞涩和尴尬。 她看的目光很坦然,此刻的神情也很坦然。 说出来的话,就更是半点暧昧的意思都没有了,只道:“往日看走了眼,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了方大人。” “哦?” 方少行对她的兴趣是从来不遮掩的,一来长得实在是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好看,二来跟他一开始印象中的那位大将军夫人完全不同。 天下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有秘密的女人。 眼前的陆锦惜,正在此列。 而他自己,不过是被这谜团吸引的众多俘虏之一。 这样的认知,让方少行心里不很舒服。但越是如此,他越想要征服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尽管…… 她是自己昔日顶头上司的遗孀。 全当她的话是夸奖了,他唇边露出几分犹带桀骜味道的笑意:“那现在比起大将军又如何?” 他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跟薛况比呢? 陆锦惜实在不明白。 今日来赴宫宴入宫门的时候,他拦着自己不让进,也是问了个差不多的问题。可没想到,走的时候还问。 陆锦惜有些好奇:“我若不回答,方大人不会不让我走吧?” “倒不会。” 方少行笑出声来,看着意态洒然,可目光落到陆锦惜面上的时候,却忽然浮上来几许浅浅的邪肆,有点开玩笑的感觉。 “比起不让夫人走,方某更想一亲芳泽。” “……” 这话就说得很露骨,也很过分了。 陆锦惜不喜欢太直白的人,可偏偏方少行从头到尾就没掩饰过对她的兴趣。 若是原来的陆氏在此,遭此轻薄戏弄之言语,只怕早已经气白了脸,说不出话来。 可陆锦惜么…… 她微微地弯了弯唇角,晃眼一看左右,笑得讽刺:“我借你两个胆,你试试看?” “……” 这一回,轮到方少行无言了。 宫门口,大庭广众之下,厌恶他的永宁长公主还没走远,更不用说文臣里那两位顶梁柱还在…… 眼见着这一位大将军夫人那微微嘲讽和取笑的姿态,方少行心里十分不舒服。 他站着没动,目光却落在了陆锦惜那轻弯的菱唇上。 “我若真敢,夫人该如何?” “可你不敢。” 陆锦惜懒得回答他,细细的远山眉眉梢一挑,温婉中透出一点冰刀雪剑似的锋锐。 很隐约,可足以在瞬间颠覆这一张脸原本的气质。 这一刻,她不是陆氏,也不是大将军夫人,而是陆锦惜。 微微露出一点獠牙的陆锦惜。 方少行怔住了。 陆锦惜却一笑,懒得在此多纠缠,转身便走。 毕竟不是什么没人的地方,叫人看见她与方少行说两句,还可辩称是因为昔年薛况的关系。可若是太久,未免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方少行是什么神情,她没理会。 前面不远处就是永宁长公主那华丽的车驾。想来她现在与两位老大人谈事情,一时不会过来,但她去车驾附近等,总是没错。 所以脚步一转,陆锦惜便走了过去。 可她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觉非。 他手中摆弄着不知何处拿来的一根玉笛,一身藏蓝绣雪白鹭鸶的六品文官服穿在他身上,添得三分官气。 品阶虽不高,可平白给人一种权柄在握的威重感。 修眉狭眼,长指如竹,无损清隽风流。 前行中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 陆锦惜有些错愕。 顾觉非却是好整以暇地将目光抬了起来,从指间摆弄的那玉笛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完美的面容不见半分瑕疵,就连嘴角噙着的那一点笑意,都叫见者如沐春风。 只是出口的话,就让她有些眩晕了。 “夫人要借我两个胆,让我试试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