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请请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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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道旁的乞丐突然获赠金山银山一般,完全不敢置信到了无法适应的地步:“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练过……气、气功呀!”

“不一定要知道才有,不知道就没有。东海里有一种鱼,有十六只脚,每到冬天就会爬上荒岛像女人一样的唱着歌,而且边用鱼尾去梳理它头上长的环发哩。你大概不知道吧,可是这种鱼确是有的。”张佛德用字形的脸笑成同字形,“你知道有些人,能够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麽颜色、什麽事情、什麽字吧:还有些人,能够运用目力则可叫梨子落地、飞鸟折翼。此外,有些是诗、棋、书、画的天分,有天分的人根本不必苦修就能有大成的,苦修的却未必能有所成。那些人都是天赋异能,你也有,你所赋的是一种沛莫能御的气;只不过……就像你空有宝刀而不谙刀法一样,还不知道如何善加运用而已。只要你晓得用它,当世高手中,绝少有人能出阁下之右!”

张佛德下断论似的说,像他说出来的话,比铁杵还有力。

“你不但应从今起苦练气功,”张佛德似是禅师对他的弟子作棒喝,“还应该大力推动和发扬这门武功。”

桑拖受教。

他真的全力潜修气功,而且,凭他所拥有的财势和权力,不遗馀力的推动和提倡练习气功。尤其是他现在所精研的“天人一气神功”。

为了推动气功的学习风气,他还举办了“天下气功擂台赛”。

他开始对自己早已具备潜存了如张佛德所称的“天人合一无上神功”颇感怀疑,所以就在张佛德引领之下,遍访名师。

桑拖自幼向往中土文化,所以并不似一般蒙古人那麽轻贱汉人;他虽出身於权贵之家,但却是个谦冲虚心,并不曾为高位厚禄所蒙蔽的人。

为证实自己的“气功”是不是“到了家”,他在张佛德悉心安排下,同一代宗师“无形剑”李开心求教。

据说“无形剑”李开心安坐家中,觉心宴朋,只一双银盾上下剔扬,未几,潜入他家中两名刺客便给利剑穿心,横死当堂。座中朋客,均见李开心双眉忽然渗血,以为他受了伤,有问方知:“我刚才以眉御剑,杀了两名刺客。”这件事,满座俱惊。

听说就是一杯水,给他手指一沾,能饮千杯不醉的人喝了,也得醉倒当堂。

他“气功”修为之高,可见一斑。

他欣然接受桑拖的挑战。

一战之下,李开心倏然後躏,连撞断一根白杨树下一条柱子、一僮墙,才稳得住身子,一双银剑也似的眉毛低垂得几乎盖住了眼睛,说:“好内力,甘拜下风。”

桑拖这才知道自己有过人之能。

他决由张佛德和李开心主持这第一届“气功擂台”。

桑拖素来好学不倦,还想更上一层楼,於是在张、李撮合之下,拜会峨嵋山天魄上人。

据说,天魄上人在金顶上大笑叁声,峨嵋山上山下的人都听不见对方和自己的说话;他曾一掌按在“飞来石”上,叁年内,不管是什麽高手坐在上面,都得给他震飞叁个斗。他曾跟一千叁百里外的“追空神拳”张步散说话,就像跟对面叁尺远的老友闲话家常一样。别人问他是不是神仙,他只笑说:“我用心说话,说给天听;他对天说话,说给心听那又同需在意远近?既然无处不是心,更何处无天!”

天魄上人却不肯收桑拖为徒。

因为他觉得桑拖的“内气”不在他之下。

桑拖这回说什麽也难以相信。

於是两人又比试了一场。

两人隔空对一棵桑葚树发劲,然後各执一粒鸡蛋,“就当它是一支钢镖,连劲向树干掷去。”

桑拖在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里,只好请天魄上人先行试功,他好效仿。

天魄上人在投出鸡蛋之际,蓦然,彷佛是眼前一花似的,“那棵树”往旁“挪移”了数尺,是以鸡蛋击空,在地上碎裂。

然後“那棵树”又“回到”原处。

这情景快如电光石火,却令桑拖疑真疑幻。

之後天魄上人便交给他一粒蛋。

这回轮到桑拖注力於蛋内,投向桑葚树。

这一次,“树”并没有动。

那粒“蛋”,也并没如期发出“大威力”一样,跟一切“以卵击石”的蛋一样,碎裂在树干上。

桑拖很失望。

看来,比起天魄上人,他的功力还不算如何。

岂料天魄上人却一副叹为观止的样子。

他拉着正感到沮丧的桑拖上前,只见那颗碎裂鸡蛋里流出来的蛋黄上,竟“长”满了“胡子”一般的东西。

“天!”桑拖实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